四、艳惊四座(2/2)

    而沈煜，平静地在形形色色的目光中，用银筷夹起一块鱼肚。宫内的鱼做的极好，滑嫩鲜香，入口即化，叫人很有食欲。

    这个叫沈煜的毛头小子真的是少傅吗？有几人眼神莫名地交换了一下目光。

    “先生年纪轻轻，秦国三棵苗都在您手中，真是好手段。以后无论是哪位继承大统，先生都是帝师了，啧啧啧。”

    当初听说太学府有这么位能把六皇子都管的服服帖帖的夫子时，不少人动过拉拢之心。可这人实在神秘得紧，几乎从不上朝，也没有人听说过他是什么来头，甚至连长相都不知道，遂作罢。如今一见，自然心惊。

    沈煜面色平静。他不想也不屑和醉鬼吵架。

    虽是这么想，但也没人上前拉开这陈大人，很多人内心抱着同样的想法：好奇。好奇沈煜这个年轻的少傅会怎么处理，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

    沈煜没说话，跟着秦昀初迈步跨进殿门。

    “久闻先生大名，如今一见真是气度非凡啊。”

    那陈大人得意了，越说越口无遮拦：“一人教导多为皇子，或许是陛下看中了先生的年轻？”他从上到下地扫视了一遍沈煜，笑得十分暧昧。

    和朝臣们相比，女眷们目光的含义可就简单的多了，更有胆大的官家小姐向着沈煜频频递秋波，看得秦昀初秦婉柔两个人是愤懑不已。

    三人人进去时，大殿有一瞬间的安静，但不是因为那乖巧无比五公主和六皇子，是因为沈煜。

    是秦皇，虽然已经年过半百却依然气势十足，一张脸不怒自威。而秦皇身边站的人沈煜的心脏猛得一缩。

    沈煜终于也忍不住皱了眉。他不愿同醉鬼争辩，但也不意外这被醉鬼这么侮辱会开心。他正想说什么，却有另一个声音响起。

    抽气声响起，人们没有掩饰对沈煜的惊讶和好奇。很多人在偷看沈煜，不仅是女眷，更多是来自朝中重臣的窥视。

    对沈煜好奇的人不少，但无奈沈煜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鲜有人敢上去攀谈。这老头明显是喝多了。

    “行了。”眼看两人火药味越来越浓，沈煜出声打断。

    沈煜淡淡的笑，没有回答，任秦昀初被气得哇哇大叫。他从回宫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寡言少语的状态，好在平时他话也不多，没人注意到异样。

    在场很多人都皱起了眉，这陈大人前两天因为政事上出了纰漏被降了官职，这一生都想往上爬，但就是卡在了从二品，冷不丁看到一个位居一品的却年纪轻轻的人，又喝了点酒，说话不过脑子，为了爽什么夹枪带棒地都说，太没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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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好看在五官，单是往那里一站，似乎周遭的浮华都在一瞬间褪去。他太美，太淡，优雅又脱俗，像是素白绢纸上的一抹墨痕。

    “师傅，好久不见。”秦子轩笑着说。

    “师父，我们快进去吧，外面风大。”秦昀初拍掉秦婉柔想挎在沈煜胳膊上的手，说。内殿男席女席是分开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沈煜离秦婉柔远一点。

    “朕的决定，什么时候要陈大人来指手画脚了？”

    正安静地吃着，余光瞥见，一个身材肥胖的老头摇摇晃晃地走上前，向沈煜扬了扬酒杯。

    不少人知道他年轻，却没料到他真人这么年轻。二十？三十？以沈煜的样子，在场大臣的年龄几乎都能给他当爷爷。

    这五公主秦婉柔也是出了名的任性，原因很简单，她和秦昀初是一个娘生出来的姐弟俩。性格相似，也从小得到了秦皇的偏爱，在宫中和秦昀初并称为雌雄双煞。

    沈煜很好看。

    容貌再惊人也就是一副皮囊，真正令人那些朝臣心惊的沈煜这个人本身。能让两个小霸王乖巧如猫的人只有一个，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年轻少傅。

    “过奖。”沈煜放下筷子，还是淡淡的。

    如果不是秦婉柔按着，秦昀初已经拔剑把这陈大人片了。秦婉柔朝要暴走的秦昀初摇摇头，朝门口努嘴。

    看沈煜不说话，陈大人醉醺醺地笑了起来：“先生从未在朝堂露面，先生贵为少傅，一定不是不敢见人的藏头露尾之辈，想必是潜心研学，才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当上少傅。”

    秦婉柔扭头看向沈煜，暴力姐姐一秒变回乖巧公主，漂亮的杏仁眼眨巴眨巴：“师傅别生气，我不和他一般见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