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我要想要了去找你。）(2/3)

    条件有限，手头连个听诊器也没有，荣锦尧在严母讲到的患处大致探了探，又询问了其他症状，最后说：“不排除妇科病患的可能，但也可能是慢性阑尾炎。”

    “那不得开刀？”

    钟陌棠心说我又不是搞历史研究的，我哪知道这么多人物。荣锦尧也表示不清楚。

    钟陌棠问他多大了。

    “那你何苦帮我追回钱夹。”

    “那不是本命年了？”荣锦尧很惊讶。

    从茶庄出来，钟陌棠问荣锦尧：“他们真会把孩子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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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锦尧说：“你喜欢就拿去喝吧。”

    “您还懂这个？”

    “你不知道三爷？！”严佑麟看着他，表情好像他错过了什么人尽皆知的大新闻。

    “怎么又来个三爷？”钟陌棠问。

    “那你买这么多？”

    “俺属鼠。”

    小叫花子立刻上前磕头。荣锦尧最受不了这礼数，手忙脚乱地拉他起来。

    “介意我给您看一下吗？”

    “你不要？”

    钟陌棠掂一掂手里层层摞摞的茶叶包，笑道：“你这谢礼可够重的。”其实心里在想：有钱就是底气足，说买什么就买什么，说买多少就买多少，买个高兴买个痛快。

    “我不常喝茶。”

    这话简直是逼着钟陌棠想歪。他对自己没出息的联想力以及太姥爷情不自禁的勾搭均深感无奈。

    “所以给你啊。”荣锦尧笑起来，“我要想要了去找你。”

    “你管不了所有人。”

    “我是学医的。”

    荣锦尧又掏出几张纸币，麻烦严佑麟领小叫花子去买几套合身的衣服，好好洗个澡。嘱咐再嘱咐，临出门前他仍不放心，说：“最好还是应该和你母亲讲一声。”

    “这钱敞开着花也够他过仨月了！”严佑麟说，“您就这么给我，不怕我给昧了？”

    “嘛五爷！一个混混罢了！用我妈的话说那就是臭狗食！他跟我一个胡同长大，打小就骂街干仗偷鸡摸狗，大字不识几个，仗着有两下子功夫，不知怎么就拜了三爷这座大码头，现在人五人六起来了。”

    “真不用，就这点事儿我能做主。”严佑麟说，“我妈保准没意见，您不知道，我妈可是这小子的保底，他这一天再要不着饭，也总有我妈那一顿等着他，要不他能一直赖在这铺子门口不走？”

    严佑麟赶她回家歇着。她走后，三人再聊了一会儿，四点刚过，荣锦尧起身告辞。他买了七八种茶叶，可怎么都放不下门外的小叫花子。他把之前打算给小叫花子的钱又添上一些，一起交给严佑麟，请严佑麟帮忙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替小叫花子果腹。

    原来是黑社会，钟陌棠心想这时代可真是能人辈出。

    荣锦尧一听，职业病发作，问她具体是哪里疼，哪种疼法。

    “毕竟看见了。”

    两人回到车里刚四点四十，姨太太和翠娟还没有来。荣锦尧懊恼刚才忘了问那孩子叫什么。钟陌棠说：“八成没有大名。”荣锦尧“唉”一声，改问钟陌棠的名字是谁给取的。

    “那可赶上了，”严佑麟说，“劳您给看看。”

    钟陌棠比他更惊讶，险些脱口道：这个头儿比你家里那位九岁的小霸王还矮，哪点像马上十三的？！这都年底了。

    “又跟客人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严母理完货从后院回来，撩开门帘就听儿子一通胡侃，“你这张嘴，没有闲着的时候。”她点点儿子，又叹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这人不服老是真不行，干点活就这疼那疼。

    “不一定，要看具体情况。再说这都没确诊。”荣锦尧诚心建议她抽空去医院做个系统检查，有些病西医比中医疗效要好。

    荣锦尧问：“他不会找你麻烦吧？”

    “行，这话够意思！”严佑麟豪迈地一笑，“甭管了，这事儿交给咱！”他冲门口的小脏孩喊一嗓子，“你说你是什么命啊，碰上这么位活菩萨！”

    严佑麟说：“袁三爷那可是青帮响当当的人物！马五顶天了是他手下的手下。”

    “至少这三个月他有地方吃饭睡觉，有空我会再来。”

    “谁？三爷？”严佑麟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能够！他哪是我见得着的，就是马五也不会把我怎么着，他家当年穷得揭不开锅，我们家没少接济，他但凡有点儿良心就不该同严记茶庄作对。”

    “这块儿。”严母按了按自己的右腹，“也不是一劲儿疼，一阵一阵的。中药吃着没断呢，就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