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情感大于理智的人容易受伤,(2/4)

    段四爷苦笑着叹了口气。

    “四爷惦记的只有玉簪,咱们全是陪衬。”接话的是正给几个空杯续酒的半夏。海棠出去叫人未归,弹曲的小茉莉只弹曲子不陪酒,眼下在桌前伺候的只有她。

    半夏带点嗔怪地说:“四爷您当初要是愿意给她赎身,哪至于现在唉声叹气。”

    半夏说:“玉簪熬出去了,咱们都羡慕呢,四爷您也该替她高兴。”

    半夏说:“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咱们在这儿还能是自找的不成?不过是混口饭吃,有那长期饭票,谁愿意一顿一顿挣呐!”

    段四爷不置可否地一笑,将人搂进怀里,也不管钟陌棠和严佑麟做何表情,咬着半夏的耳垂调戏道:“那爷就让你多吃几顿,嗯?”

    段四爷让小茉莉换首曲子,说冰轮再美也不属人间,“月儿高”太朦胧太缠绵,听得他本来没醉也快醉了,而他今天不想醉。小茉莉问那换什么?段四爷说:“这屋里还两位客呢,你也问问人家。”小茉莉便把脸转向钟陌棠和严佑麟。

    半夏说:“您可拉倒吧,您是家里不许咱们这样的进门。”

    半夏说:“咱们这种人,别说六个顶头里,单有碗干净饭吃就已经福分不浅了。”

    段四爷说:“前头顶着六个,你羡慕她当小七?”

    段四爷笑着赞同道:“何止是人,就说这楼与楼,院与院,小班儿与小班儿,也是各有各的味道,各有各的景,真正有缘的相好不是那么容易遇见的。”

    段四爷说:“你不懂。有些感情一旦绑在一块儿,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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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段四爷这时看向钟陌棠,嘴里的话仍对着半夏:“跟了一个人就只能看一种风景,一辈子只看一种风景,真就这么吸引人?”

    被段四爷叫做“小梦蝶儿”的妓女踩着高跟鞋烫着头,旗袍叉子开得老高,稍一迈步大腿根都露出来了,拨云撩雨地往钟陌棠身边一靠,立刻激出钟陌棠一身鸡皮疙瘩,但又不好把她推开,那就显得不领四爷的情了。钟陌棠浑身这个别扭,尽量不动声色地与她保持距离,偏偏她一个劲儿朝钟陌棠身上贴,后来干脆坐到钟陌棠大腿上来了。似乎是钟陌棠的坐怀不乱勾起了她的征服欲,坐她还不好好坐,还要拉着钟陌棠的手环住她的腰。钟陌棠僵硬地绷直上身,为的就是不与她粘得太紧,绕是这么敷衍,仍旧没能躲开她时不时挤到自己身上的柔软胸脯。

    还诸葛亮呢,整个一猪八戒,几杯花酒下肚,这人怕是把自己究竟干嘛来的都忘脑后去了。钟陌棠指望不上他,只能靠自己,再不把气氛牵上正轨,腿上粘着的这位“蝶儿”扑腾到明早上也别想撕下来了。

    让钟陌棠哭笑不得的是,他竟然被个女人“挑逗”得心猿意马;他发觉他想荣锦尧了,他想他还没用这个姿势抱过荣锦尧,找个机会得试一试。

    可惜转了也白转。钟陌棠属于对古曲一问三不知的,严佑麟是压根分不出神来,光是应付他身边那两株换着名头、一杯接一杯灌他酒的馨兰花和海棠花,已然很够他一呛了,多余的精力他实难再有。

    钟陌棠看了严佑麟一眼,想起春节那会儿他提到的在天华景听戏时看见的那位孟二爷的新晋七姨太,合着是这位段四爷的旧相好。严佑麟的表情也很有些惊讶。

    戴着银边眼镜的段四爷,气质与斯文、儒雅毫不沾边,他眉宇间自带一股风流。尤其一说一笑,挑起的嘴角总是一边先翘起来,继而带动另一边,这就使得他的风流里多了那么一份勾人的“坏”。恰是这个“坏”,极讨女人喜欢,至少让这些个逢场作戏作烦了的窑姐们,能稍微地从“戏”里抽回那么一点神,生出一两抹心甘情愿的笑。

    钟陌棠上辈子好歹在职场混过,懂应酬那一套,恭维说:“四爷肯定到哪儿都不缺相好。”

    半夏与他缠腻几句,海棠领着两张新面孔回来了。顿时一屋子的莺莺燕燕,花呀粉呀蝶呀仙的,钟陌棠光听名字都听混了,至于哪个名字对应哪张脸则更是记不住。段四爷对她们却婉若老友相见,熟稔得很,可见平日里在此消遣的有多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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