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这秀气劲儿比姑娘还姑娘,扮(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花蝶们一窝蜂地进了屋,气氛立马热闹起来。孟二爷一只手截住眉开眼笑的海棠,揽到自己腿上坐着,另一手把仍傻站着不动的余振卿往出推,说:“扭捏个什么?刚才单独给爷唱,不唱得好好的?就接着唱‘和你把领口松,衣带宽’让大伙儿听听你这一场到底是怎么干的,最后能‘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他这么说分明是故意的,因为这是柳梦梅的词,不该丽娘唱,他纯粹是为了寒碜余振卿,让余振卿在几个窑姐面前下不来台。
窑姐们什么没见识过,听闻这话半点不脸红不害臊,纷纷表示想听,一脸期待地望向余振卿,请他亮个嗓。
钟陌棠没有言声,但在余振卿倒第二杯茶时,及时替他按住了要掉不掉的茶壶盖;他注意到余振卿的手有些抖,不知是穿得过于单薄还是什么。
“余老板客气了,咱自个儿来就行。”在严佑麟眼里,戏台上的人永远是戏里的人,下了戏也不是“凡人”,他不愿见身着戏装的秀美“丽娘”为他斟茶倒水,低三下四。他手刚伸出去要接茶壶,被余振卿不动声色地躲开了,笑道:“二爷吩咐了,该我伺候。”
?
做什么梦呢?还敢喜欢少爷,这种梦就轮不上你做!你说你不想下贱,可你就是,不想管什么用!看看吧,人家玩你都要羞辱你,把你弄来盈翠楼,不就是为了提醒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是个连窑姐都不如的戏子,自古戏子见了窑姐都得喊声姨。你以为纪少爷坐下来跟你说了几句话,赏你个面子一块儿吃了顿早饭,你就不是下九流了?你不还是在伺候着不想伺候的人吗?你敢走吗?敢说个“不”字吗?余振卿满心满脑地翻腾着这些他不愿、却不得不接受的现实,孟二爷喊他点烟,他呆了一下才凑过去,点燃烟又默默退开。
孟二爷仍是重重地给了他屁股一巴掌,很嫌他不作脸地命令说:“不抽烟总要吃酒吃茶,眼力见儿哪去了?去给爷伺候着。”
余振卿顺从地应了一声,为段四爷斟下一杯洋酒,轮到钟陌棠与严佑麟,钟陌棠表示自己以茶代酒,严佑麟说那他也一样。余振卿便换了茶具。
孟二爷不满地斥他道:“你个懒骨头倒省事儿,还成哑巴了?也不说问问四爷跟四爷朋友要不要伺候?”
孟二爷听了哈哈笑起来。说:“怎么,牧忱没听过余老板的戏?那你今儿算赶上了,余老板扮女人,那是比真女人还叫你心里发痒,保准你听了也恨不能搂他上床,滚一天都不想下来。”
这半天一直候在屋门口听动静,生怕里头两位爷闹起来的半夏、海棠和小梦蝶儿忽然间一拥而入,叽叽喳喳地说,既然有这等耳福,几位爷准舍不得把她们撇下不是,她们平常去趟戏园子也不容易。
他忙道歉,段牧忱摆手笑笑,说自己不抽烟,自己的两个朋友也不抽烟。
这话明着是说余振卿,实际是在膈应段牧忱。段牧忱无所谓地笑笑,以同样轻浮的语气回道:“这我可享用不起,我不像二爷,我还没转性呢,什么时候我也改了辙了,我一定品品二爷的这份逍遥乐子。”说着他推推眼镜,又扫了余振卿两眼,叹道:“这秀气劲儿比姑娘还姑娘,扮全了怕是能以假乱真了。”
换了壶新茶回来,余振卿发觉粘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又多了一道,来自头回相见的段四爷。按说他一个吃开口饭的,在戏台上早被座儿们盯习惯了,下了戏也偶有应酬,他不该怕人看,反而恨不得吸人目光才对,但段牧忱的这个“看”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因为这是个不含任何非分之想的“看”,没有丁点儿预谋或打算,甚至缺乏欣赏,只是纯粹的看。他闹不懂,不确定是否有哪里伺候得不周到,下意识去找孟二爷的眼睛。
孟二爷“啧”了两声:“送茶送到嘴边儿啊,给人撂那儿算完嘛?我怎么教你的,白学这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