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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落荒而逃。

    司机在放好邹寺然的行礼之后，坐进了驾驶室，邹寺然还在外面跟我们告别。

    “哥，再见！”他说完就要坐进车里，我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把他扯出来。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来送送我吧，哥。”

    “你可能觉得我的喜欢很幼稚，也很肤浅，但你不能否定我喜欢你这个事实。”邹寺然的脸上第二次出现了嘲弄的神色，“不，你肯定认为我很幼稚，因为你一直把我当孩子，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男人在看。”

    “哥，我不想听你说出拒绝的话，请允许我先离开。”

    “其实当个孩子也不错，起码你不会对我设防。”

    我会等他的，我发誓！

    “哥让我再多抱一会嘛。”连声音也像，球球是奶味十足，他则是凭着声音的可塑性，装出来少年人微软的音调，其实他本音也好听，清亮型的。

    “所以哥，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听我讲，认真地听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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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们在小镇的出口去送邹寺然。黑色的卡宴，私人的司机，邹寺然的身世确实不一般。

    “哥，我很喜欢你，非常喜欢。大概除了我爸妈跟我姐，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的话像是一扫刚才打闹的气氛，邹寺然脸色一变，不再是那种软糯可欺的小软糖模样，反而是一片正色。一旦正经起来，他俊美绝伦的五官自带的气势就带出来。他盯着我，嘴上竟然挂上了自嘲的笑：“因为我要回去了，我怕有些话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去说了。”

    “我不会反悔，所以，小子你要早点回来，听懂了吗？”

    “你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邹寺然喃喃自语，他抬起脸，被泪水泡红的眼睛布满血丝，盈满的泪终于夺眶而出，在脸上纵横交错地流下泪痕，同时也在我心里划下等同的伤痕。

    “哥，你没事吧？”宋暮担心地问。

    一夜无眠换来的不仅仅是黑眼圈而已，还有一整夜的考量。我对着错愕的邹寺然，狠狠吻下去，咬破了他的嘴唇，鲜血染红嘴角，我呲着白森森沾血的牙齿：“小子，听着，我会等你，一直等你。如果你回到这里，心里面还有我，我会成为你的恋人，一辈子的那种。”

    “免谈”我的免疫力也是被两个小家伙给磨出来的。

    “保重！”邹寺然给宋暮一个拥抱，到我这里却是一个握手。

    “哥，我会的！”邹寺然点头，回吻了我。我们第一次亲吻，却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司机在前面催人，我从车上下去，看着车窗摇上去，看着车开远。

    邹寺然走了，近乎逃跑地走了。

    “哥，你想听吗？”

    他要回去，回哪里去。这个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惊雷劈傻了我，我连邹寺然接下来说的话都听不清楚，脑海里只是盘旋着这么一个念头：他走了，那我怎么办？

    邹寺然一招未奏效，再想一招，我却是想起纸条上他给我写的话，打断了他扑过来的动作，双手抱胸地问他：“你想要跟我说什么？还有什么叫做过时不候？”

    我留在原地发呆。原来一个人的心情真的能影响风景的感官体验，我现在觉得这里只是一片阴测测的惨白月光，嘿咻咻的拱桥，嘿咻咻的溪边风景。荒郊野外，吹过来的风阴森恐怖。

    “哥，你可能已经猜出我的身份。我来这个地方只是待一段时间，终有一天是要回去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

    邹寺然的眼睛看向很远的地方，他说着：“明天我就得回家了，我爸妈的要求。”

    我是迷迷糊糊地被他带到溪的那边，坐到他之前坐的那一片地方。屁股底下是从河床上冲上来的鹅卵石，光滑冰冷，没有支点，就像我此刻的心情，没着没落还拔凉拔凉的。

    “你可能不知道，当你对着那些‘成年人’的时候，你的眼神总是带着股疏离感，就好像不想让人踏进你的世界，而当你对着被你纳入羽翼的人，你却是老母鸡上身，保护欲过重，对我，对宋暮，都是如此。”

    我的心揪心地痛，痛彻心扉，但我无法阻止梨花带雨的邹寺然挂起一个惨然的笑。

    我收回我之前对球球的定论，它可像它的前主人了，又或者是邹寺然学它，现在这个清澈的狗狗眼，跟球球讨吃的时候是一模一样。

    “我喜欢你这一点，但我也讨厌你这一点。我不想做那个被你保护你的小鸡仔，我要做与你比肩的人，那个反过来保护你的人。”

    邹寺然这样说着，仿佛他之前那些做乖伏低，少年心性的行为，就是为了多靠近我一分，多靠近我这个拨乱他心弦的人

    “我们回去吧。”我安抚着宋暮，目光却随着那辆车飘远了。

    车带走了我很重要的一个人，我的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