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2/2)

    狮子老大将猫捞进怀里，手中的烟枪递到嘴边，便有徐徐而上的轻薄烟雾溢出。厅里过往的其他人见着狮子老大，纷纷向他请安。

    “拿着”狮子老大面无表情地开口。

    李二不忍心再看就上楼去，最后是如何收场的，他也没去问别人，他是不敢，不敢去多打听那个人的下场如何，因为这不就是在影射楼里面其他人的结局吗？当然，包括他。

    “李二，你记着。”

    那天这里有一场拍卖会，三个人在竞买逃跑的那个人。李二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人在台上惊恐不安地缩成一团，而底下是三张争红的脸。这里只出入上流社会的人，个个衣装华贵，相貌出众，可李二只觉得他们是那样的相貌可憎，龌蹉肮脏。

    那一天过后他躺了三天，现在又要几天呢？

    “但你可以找一个人，让他带你离开！”这是狮子老大低声念着的一句话，谁也听不见。这或许是他的心声，也是他的夙愿，他同样是陷在网里的局中人，无人搭救。

    李二把药收好，狮子老大才继续吩咐：“这个比我之前给你吃的药效还要强，而且见效极快，你记得到了地方，你再把药吃掉！”

    “如果你要是提前发作，拂了客人们的心情，自己去小黑屋待着。”

    可他有那个人那样的勇敢吗？拿出那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哪怕最后还是有可能会跌进更深的熔岩地狱里去，但依旧要试试看。

    狮子老大的话像是威胁一样震慑着李二，他是在说不要借着“外卖”的机会出逃，因为楼里曾经发生过一起这样的事件。有人趁着“外卖”派送员不备，从车上逃出去，但结果只逃出去一天就被抓回来。

    “在这里，你是一件商品，出去以后依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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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二漠然无语地看着手中被塞的药剂，这个他吃过，在他第一次接客的时候，那时他全程犹如在云端，什么痛苦都感觉不到，唯有欢愉让他如梦如幻，做了什么也不知道，醒了，才发现房间里一片狼藉，还有一塌糊涂、满身伤痕的自己。

    “一个礼拜你再出来。”

    听到小黑屋，李二浑身抖了一下，那里是专门修理不服软的硬骨头和做错事的人，如果进去一次，出来时大多已经被敲碎了骨头，成了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稀烂货。

    李二上了车，车上早就坐着其他人，他一个都不认识，找个人少的角落坐好。李二好像是最后一个，他一坐上来，车就开动了。

    楼里就这样开始慢慢运作起来。

    其实还有一句话李二没听见。

    李二扪心自问着，答案却是没有。或许那个人还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一个家。那他呢？他早就没有可以归去的地方，他只是要活着罢了！

    “你的自由不掌握在你自己手里，所以不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是逃离不了这里的！”

    白猫在狮子老大的脚旁磨蹭着，喵喵直叫，想让主人把它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