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剧情章)(2/3)
束缚着萧云央的金线深深得勒进他细嫩的皮肤里,翻起的血肉经雨水一冲刷,翻着怖人的惨白。萧云央缓步走在雨中,视若未觉,他抬脚,只要再行进一步,手就能触到厚重的朱漆殿门。
缠上萧云央脆弱地脖颈的金线在暗处显得尤为明显,割破的皮肤沁出鲜红的血迹,只要他再移动一步,锐利的金线就会把萧云央的脖子割断。
萧云央仍是闭着眼睛,淡声道:“瞒不了他多久的,我和他一起长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我。我有孕的事情他一旦知道,无论是我还是这块肉,大家都活不了。”
青年摇晃的身影从主殿里走出,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黑夜里,少年每行一步,脚下就会生出金光流转的法阵,细看便会发现流转的金光皆是金色真言符文,少年走一步,金光就会像金线一般钻入少年的身体。
“你幻听了吧。”另一人显然也听到了,只是不想理会“国师只让我们把守这里,没有命令谁都不要进去,里面关得可是魔,谁说这不是魔迷惑我们的手段,好让我们开门。”
落在主殿正上方的闪电把整个白莲殿照得透亮,仿若白日,从地面一路蔓延的血迹到了殿外又被雨水冲刷,无数道金线从主殿伸出捆着少年,在白光之中,面色苍白的萧云央像是被一张金色蛛网所缚的猎物。
“对对对。国师陪萧箐公主去天极山祈福了。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希望不要出事。”
莲渠上汇聚的黑气散去,朝原本主殿的位置飞去。废墟之上,又出现了红衣人,只是此时衣冠不整,头发蓬乱,不顾仪态地躺在乱成一团的内殿里。
幻影化成碎片,散作烟尘,飘到殿门,幻境重现。电闪雷鸣,暴雨磅礴,硕大的白莲殿一片漆黑,檐下挂着的几盏防风灯灯光暗淡。
“我怎么听到有人在里面含救命?”门外的守卫问另一人。
河越留越长,金线钻出的地方很快就被黑气所填补,最后,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有一团浓郁的黑雾,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只有那一抹红色的衣角,看得出他还在走。
这样的情况以前不是没有过,所以承净也没当一回事。他有心把萧云央的事放在一边,只要他身份不暴露,只要他不自寻短见,萧云央如何他都不在乎。
他想起,从三个月前开始,萧云央就越发难以让人忍受,言语难听,口不择言,主殿内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成为他的寝榻。
“你是魔。”第四个人的声音出现在白莲殿内“你天生魔骨,所以你只能是魔。如果不是,为什么,他把你锁在这里。”
“魔”雨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地上的积水漫过萧云央的脚踝。
雨声很大,可一门之隔的对话声,他听得一清二楚,天地之间仿若寂静一片,只有他和门外的二人。
可那馒头放在那里也不知几天了,隐隐发灰,他狼吞虎咽地吃下,吃两口吐一口,但这并不影响他把一整个馒头都吃完。这才缓缓道:“他早就不要我了。他离开迷鹿山谷那天起,就已把红尘放下。我、爹爹还有父亲,都不过是他可以一笑而弃之的红尘牵绊罢了。如今他得悟大道,塑得金身,杀我又何须有犹豫?”
这一幕是何时的事的。承净丝毫不怀疑自己所见的真实性,他知道。这人就是想让他看到这些,来动摇自己。
说着他翻身爬起,伸手拿了一个不知道被谁仍在一旁的馒头大口地吃起来,十足的疯癫样。
“承净救我”提线木偶一般的萧云央终于像是恢复了些许意识,向拿到紧闭的大门伸出手,指尖隐隐缠绕着黑气。
或许他从那时候就怀有身孕了,承净想着又听到幻影里的萧云央说道:“我不了解他,但我知道他在乎什么。他对我狠,我比他更狠,并没有错。只是这孩子,我为了保命把他带来世上,我也是想他活下去的,像个像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从来这世间,最铁石心肠不过佛修,不粘人情红尘,了却因果。”墙上的声音与承净面前的雌雄莫辨的人一样。
殿内四壁上的人像动了起来,道:“你又何必急于一时,你肚子里的这块肉掉了,你的保命符也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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