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那是萧箐公主的马车吧。”

    “这车玄朝只此一辆，除了萧箐公主还能有谁。那可是花神的徒弟。你还不知道吧，十天前，公主带领着皇家的术师灭了一个魔窟。”

    不在坍塌的院墙下，不在庄子的地窖里，也不在那一根根烧红的铁链上。?

    “听说就在那边吧”说话那人指了指马车来的方向，“听说叫什么鹿，哦，迷鹿山谷。我听说啊，那个山谷里藏着个不得了的魔，那个十五年前死在火海里的先太子，成了魔。”

    火光冲天的山谷，烧得漆黑的倾塌的房屋，铁链锁捆的尸体，山谷间弥漫不去的血腥味，承净几乎认不出这是他四年前离开时如同仙境般的迷鹿山谷。

    一辆华贵的马车在晴空下缓缓驶过，前后簇拥着数十名白衣术师，皆是御风而行，宛若仙人下凡巡视。

    外罩的无色轻纱蝉衣在阳光下显出五色的光芒来。

    淹没在火海里的荒芜山谷，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没有鸟叫，甚至连虫鸣也无。

    几乎绝望地青年在赵晓面前磕了三个头，才盘腿坐下，一手捻着念珠，口中吟诵着安魂的经文。

    可每一片叶子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绝不会落到老人身上。

    无魂之人，安魂有何用？

    念完一遍，闭着双眼的承净，再开口时，声音已是干哑，念珠的穿绳毫无预兆的断了，佛珠滚落在地。承净原本捻着念珠的手握成拳，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玄，下来吧。”

    听闻魔窟，坐在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地竖起耳朵来听。十四年前魔族入侵，血洗魔都的记忆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太过深刻，魔自此在玄朝人的心里留下了残忍血腥的印象。

    他找遍山谷中的每一个角落，从日中到日暮，从深夜到天明，整整两天，他没能在山谷中找到云央的踪迹。

    少年落在老人的跟前，唤道：“神上。”下一瞬间，少年的目光就落到了老人手里拿着的枯枝上。干枯的树枝每一个枝头上都烧着一小团火焰。

    等茶倌端着茶水出来时，原本坐着的青年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几个铜钱。

    不知过了多久，承净才重新把散落各处的108颗佛珠集齐，他把那些粘了血，粘着泥，粘了晨曦的露珠的佛珠一颗颗重新串起，戴在脖子上。对着死寂的山谷，轻念一句，“阿弥陀佛”转身离去。

    我是谁？我在哪？好热，好痛

    承净一手握着佛珠，从容地穿过炙热的火海，身上竟也没粘上半点火花，就连衣角也未曾被火焰点燃。

    “神上，这是您从拿带回来的烧火棍。”少年问。

    老人话音刚落，树上落下一个着水绿色广袖长衫的少年，

    老者点了点少年的眉心，道：“把他藏在你的魂魄里了，这是净火，我交给你保管了。”

    老人手持枯枝在少年眼前一晃，枯枝上的火焰消失了，少年乌黑的透亮的眼眸还映着枯枝上火焰。

    醉仙城郊的茶棚，穿着粗布衣的青年寻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趁着茶倌取茶的时间，少年从怀中拿出一个木雕，雕刻的是一个抱着一支莲花的童子。童子长得天真可爱，细看之下，像极了承净初见时的云央，那怀里抱着的莲花开得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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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火不见啦，您把它们藏哪里了？”

    活着好痛

    只要没有看到云央的尸体，他就会找下去，不顾一切，倾尽所有。

    高可百尺，直插云端的大树下，起先只是落下几片悠悠扬扬的叶子，待拿着一支干枯的树枝的耄耋老人走到树下时，叶子像是下雨一般，哗哗地落下，作势要把老人埋在落叶堆里。

    承净摩挲着巴掌大的木雕，原本切切私语的茶摊忽然躁动起来，不少人为了看得更真切些走出了茶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