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争执(2/2)

    此时见玄夜在城墙上，尹辞飞身而上。半路里又杀出一堆不相干的人，尹辞视若无睹，原地站定，唤道：“容明，过来。”

    玄夜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动作僵硬地走了过去。他的真名是尹辞所取，只要尹辞唤他名字他便不能违抗。

    “果然如此。”玄夜露出一丝苦笑，“若不是为了这个你不会来找我。君上果然狡猾，别人欠了你的你记得清清楚楚，你欠了别人的却连说都不许。”

    “不是，不是的。”他的目光四处躲闪。玄夜的话仿佛给了他什么启发，令他往一个死角走去。

    玄夜走到他面前，一声不吭。围观人等见气氛不对纷纷作鸟兽状散去，城墙上很快就只剩他们两。

    他原本的样子，一点也寻不到了。

    “君上被分魂之时，与我游历凡间十数载，彼此爱慕，经历波折，互通心意。后来坠落虚空，互许终生，你的阳魂亲自为我们证婚。既已许诺，当然是欠我一生了。”

    “很简单。”玄夜转头望来，眼里的固执让他心惊，“我要那个和我成亲的人。”

    现在天地失衡，离岳才是最大的异变，杀了玄夜没有任何用处。

    “对，那不是我，一定是我不清醒的时候，有什么别的东西既然神志不清，便作不得真。”

    失望？这个词是他用的吗？

    “怎么会”尹辞下意识否认着，“这不是真的。”

    “那你到是说说我欠了你什么？”

    这一桩桩一件件，由玄夜亲口道来，虚幻如一个故事。他的神色不似做假，可尹辞全无印象。只是一觉醒来，就被告知与人已经到了成亲的这一步，他只感到巨大的荒谬感。

    言咒在迫使玄夜开口，他反抗无果，深吸一口气顺着那股力量道：“君上要我说什么？因为无法面对您，还是说对您的失望？”

    无论对的还是错的，都全部否认，连去探知真伪的心思都没有。玄夜的失望难以言说。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他转身想离开城墙。尹辞喝住他：“站住，把盘古斧给我。”

    这几天玄夜就住在他隔壁，却一面都见不着，几次三番去寻他都被阻挠。

    “执迷不悟，堕入魔道，我无话可说。君上的职责既然是斩妖除魔，大可将我的命拿去，我绝无怨言”

    “够了。”尹辞有预感，对话若是再进行下去一定会变成毫无意义的争执，于是打断他的话，“你贵为魔君，无需对我使用尊称。我今天来找你，不是说这个的。把盘古斧给我。”

    玄夜又被言咒定在原处，却固执地抬脚向城墙下走。尹辞经历了一场劫难，大不如前，他若铁了心想要反抗他的力量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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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只有一半魂魄，亲口说的喜欢就是假的了吗？那一半就不是你了吗？”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尹辞一阵无力，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尹辞看着他僵硬的背影，放缓了语气：“我不是和你开玩笑，五界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我而起，我要去阻止离岳。神器对我来说很重要”

    尹辞的思绪被他搅乱了，不应该的，怎么会这样，这根本不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尹辞无奈道：“你到底想如何？”

    玄夜咬紧牙关，他沉默的样子让尹辞真的有一点生气了。

    这句话如一记重锤砸在玄夜心口，令他胸口发闷。他所预料到最坏的场景出现了，尹辞根本就不承认。

    尹辞算不得脾气不好，长年冷清的生活已经将他的性子磨练到极致，他习惯于沉着冷静地面对一切。但是玄夜的做法令他有些不悦。

    “我也没有和君上开玩笑，君上最好现在就杀了我，把我开膛破肚，否则我是不会给你的。”

    “说话。”

    “为什么躲着我。”

    玄夜无法反驳，这是他愧对于尹辞的地方。

    “无法面对我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该说失望的是我，我从前是怎么教你的你全忘光了是吗？这就是你一心向道的结果？”

    “你演的好了，说不定哪天我高兴了就给你。”

    “你！”玄夜的要求无疑是在戏弄他，尹辞气得拂袖而去。这个人偏执又不可理喻，哪里有半分容明的样子。

    “一物换一物这个道理君上不懂吗？张口便向我要东西，到底是谁无理取闹。不过我妻不一样，我的便是他的。既然你们不是同一个人，你就来扮演他吧，反正是一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