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激怒(2/2)

    “会什么？”

    他是天道制造出的杀戮机器，杀戮机器的徒弟只能是杀戮机器，他师父是这样，他也是这样。真实原因自然不能言说，但尹辞竭尽所能传授他所知的一切，可以说是尽心尽力。

    他打落玄夜停在鬓边的手，冷声发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

    相处的时间很短暂，玄夜进步神速。尹辞害怕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长歪了，总时不时提醒他：“你既然立志修行，便要一心向着正道，不可行差踏错，走什么歪魔邪道。”

    玄夜手指碾着蔷薇花瓣，艳色的汁液沾染了指尖。他将花汁细细抹在尹辞唇上，慢条斯理地发问：“我有多久没有碰过你了，嗯？”

    “戏弄？”玄夜听了他的话不解地望过来，漆黑的眼瞳中带着邪气，“夫妻之间的情调怎么可以说是戏弄，哥哥是没有试过真正的戏弄吧？”

    “挫骨扬灰”这个词由他道来，有种漫不经心的暴虐之意。而且身为罪魁祸首，还明知故问，尹辞竟然不知道该先驳斥他哪一句。

    “那就现在。”

    玄夜随手摘了一朵蔷薇在手中把玩：“哥哥要什么解释，不过是吻了一下就有那么大反应，这是不是说明哥哥想我了。”

    玄夜竟然让尹辞有找不着他人的一天，真是奇哉怪哉。这两人不该是如影随形的吗？乌桕正纳闷着，身后传来玄夜的声音：“哥哥在找我？”

    尹辞的脸瞬间白了，衬得唇上的颜色越发艳丽。他脑子发懵，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声音都透着几分不真切。

    玄夜见机哄诱道：“其实让我高兴很简单，我要哥哥的身子。只要君上给我想要的，我也给你你想要的。”

    所以，在刚刚醒来看到那个一身魔气的人时，尹辞真的有一点失望。

    睡梦里隐约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醒来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身下不再黏糊糊地难受了，尹辞换了干净衣服，解开结界出门去，打算找玄夜理论。

    “哥哥非要我说出来？当然是鱼水之欢，床第之事。”

    玄夜一出现尹辞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未免受到战火波及，乌桕及时开溜：“臣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何止是失望，他向着他给的名字相反的方向坠去了。在见识了玄夜的冷漠和不可理喻之后，尹辞简直可以说是伤心。

    说着，牵起他的手，慢慢踱步到城主府的花园里。此时正值人间四月，园中的蔷薇无人打理四处乱开，虽略显荒芜到也算是一处可以观赏的景致。

    寻遍府中各处都没有找到玄夜，尹辞在大门口揪住了路过的乌桕：“容明呢，他人在哪里？”

    “碰过是什么意思？”

    乌桕走后，玄夜上前来，理好他耳边一缕发：“哥哥这是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反正也早就被我碰过了，又不会损失什么，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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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是承认了吗？尹辞气得身子发颤：“你几次三番戏弄与我，究竟想做什么？”

    “那你现在是谁？”见他气得狠了，玄夜出声提醒，“君上一向分得清，怎么现在开始混淆了。我和我妻子情投意合，走到这一步也顺理成章。您不过是在扮演‘他’与我交易而已，又哪里来的侮辱。”

    他看见了还是

    “谁惹哥哥不高兴了，告诉我我去把他挫骨扬灰。”

    “哥哥这么快就等不及了？”他将尹辞打横抱起，“正好，我也等不及了。”

    尹辞的最后一点侥幸也被打破了。是他太天真了吗，以为他念着旧日相识，还对他有一点敬重。是因为入魔的缘故，还是他一开始就并不把他当回事？。

    乌桕见他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诧异地挑眉，道：“陛下没和小公子一起？那在下是真的不知了。”

    满腔沸腾的怒意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翻不起一丝波澜。短短几日之内，情绪大起大落，尹辞心神俱乱，被他一番看似有理的诡辩击垮了。

    玄夜见他哑口无言，面露窘色，嘴角勾起一丝笑：“哥哥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说这些事？我们换个地方。”

    尹辞眼眶通红：“你你辱我至此，我绝不轻饶你！”

    尹辞眨了眨眼，忍住眼里的酸涩：“绝不食言？”

    但无论再失望伤心，他心中也还存着一丝不舍。这是玄夜唯一可以倚仗的。

    “绝不食言。”

    他握了握手心，眼眶发红有些茫然地想否认，却说不出话来：“我不是的”

    尹辞语塞，脸慢慢红了。对于他这样性格的人，会怎样完全说不出口。

    进了园子，尹辞挣脱他的手：解释。”玄夜做了什么，他不信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