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阳魂(2/2)

    “其实他不喜欢做那种事。”

    “不奇怪的，哥哥不奇怪。”

    他怏怏地靠着床头，衣领松开，颈上和手上的黑色封印衬得皮肤更加白，像只被囚禁的名贵鸟雀。

    “以后不许随便碰我。”

    “你全部都”

    “我给你上药好不好？”

    药膏进去便化了，穴里清清凉凉的，暂时平息了纵欲带来的灼痛。躺在玄夜怀里的感觉还不错，看在他不是那么无药可救的份上，尹辞决定给他透露一点东西。

    不就是多了个洞吗？若非要说，龙族生来便是双根，也是十分怪异了。看来他得找个时机让他的好哥哥见识一下。

    “好，我知道了。”玄夜认真地点下头。形势严峻，展示双根的事恐怕不能这么快提上来了，因为在此之前他要先让尹辞喜欢上做这种事。

    身子还难受着，腿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现在记忆交汇，谁是谁已经分辨不清。若他没有以前的记忆，大可把玄夜打一顿，报复他的所作所为。可是这个人是本来的自己不愿动手的，另一半魂魄更是他亲眼所见对玄夜难舍难分。若是伤了他，怕是怎么都要后悔。

    在被毁坏了身体之后，阳回到了原来的身体里，意识却并没有完全沉睡。他借着尹辞的眼睛断断续续看到了一些发生的事，也因为魂魄的融合有了从前的记忆。至于玄夜那个动不动哭哭啼啼的小可怜，他是半点不知的。

    “别想太多。”尹辞横过来一眼，“我知道他，但他不知道我。”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省了他多少事？玄夜内心苦笑，试探着道：“哥哥？”

    尹辞抽回手，淡淡反问：“你希望我记得什么？”

    “那你呢？”现在是阳在和他对话，玄夜少不得也要问问他的意见。

    “我也不喜欢。”阳不假思索地答道。

    “很疼吗？”玄夜发现了他的不适，关切地问道。

    “我在这里守着他，有情况再通知你们。”

    “不是怕你。”看样子是不会暴起给他来上一剑了，玄夜松了一口气，坐回床边握住他的手，“是怕你不讲道理。你还记得些什么？”

    尹辞略一思索，毫不犹豫选了利益最大化的方法。他皱眉道：“你白天，弄疼我了。”

    尹辞便在这样的时刻慢慢醒来，由于太过安静，玄夜一时没有察觉。待他点燃了角落里的最后一盏灯转过来时，才发现尹辞靠在床头，打量着腕上镯子一样的东西。

    尹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回手上的东西：“你很怕我？”

    “他？”玄夜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他”是谁，“为什么？”

    玄夜一时无话，他接着道：“是在山上捡了你，还是教你剑法，还是被你要挟着上床？”

    玄夜坐在床边，静静等待尹辞醒来。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尹辞的举动，企图从中找到什么线索，却是越想越心乱。尹辞拿出那把剑无疑给了他一个暗示，但是他的态度又不想是记得的样子。他既盼着尹辞早些想起一切，又怕他厌弃于他依旧冷脸以对。

    这一等便是等到半夜，人界的夜晚十分黑暗，无人出声的室内更显寂静。为了避免屋子太过空旷，玄夜点上灯，让摇晃的烛火慢慢驱赶的空气中的冷清气氛。

    得了应允，玄夜上床去将他拥住，手指沾了药膏摸到他那里小心翼翼伸进去。推开红肿的穴肉，手指旋转将药膏均匀地抹在内壁上，这一系列动作带来了轻微的刺痛，尹辞身体一僵。

    犯了错的表情好像那条小白蛇，好蠢。尹辞躺下闭眼休憩，不再看玄夜。阳魂占据主导位置的尹辞并没有太多同情心。毕竟，他剥离了感情，是尹辞一切强硬、激进的情绪。他冷漠、果断、理智、自傲，不会感同身受不会心软，不得不说，离岳将他分裂出来作为助力真的是个很好的做法。

    “好。”

    他一直很在意自己身体的特殊之处，一个人久了原本都快要忘记了。可偏偏遇上玄夜，他玩弄他视为怪异的身体，并以此为乐。对尹辞来说，无异于一种羞辱。

    明明答应过不让他疼的，玄夜愧疚得无以复加：“哥哥，对不起。”

    这场深眠让尹辞冷静下来，也令他慢慢忆起了一些事。

    尹辞烦不胜烦，转过身去：“随便。”在虚空里的时候他记得玄夜不是这样的，明明寡言少语和他不相上下。就算是聊天也极为简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长成这样太奇怪了。”

    “哥哥我可不可以抱着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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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当时在虚空里，他被碰了以后会出现这么大的反应，原来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尹辞躺下便一动不动，玄夜不知道他是睡着了没有。既然答应了不能随便碰他，便要征得他的同意，于是凑到他耳边轻声问：“哥哥你睡了吗？”

    “没有。”尹辞咬了咬唇，不动声色受了。原来这就是血肉之躯才有的痛觉吗，真是麻烦，还不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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