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魔眼(2/2)

    玄夜且战且退，逐渐将魔眼引到虚空边缘。

    因着玄夜的状况，尹辞不急于赶路，他带着玄夜在虚空边界慢慢前行。一路上亲眼目睹了人界毁灭的各种惨状。

    然而没成形也有没成形的好处，尹辞的一剑最多消耗掉它部分力量，并不能根除它。魔眼似乎被尹辞的行为激怒，焦躁地高速旋转吸收魔气，越长越大。

    “你先别动用法力，哪里不适就告诉我。”

    两人面朝虚空，眺望着能吞噬万物的黑暗。有风载着一片枯叶从两人之间穿过，悠悠地往虚空里去了。远处几只残雁越飞越低，此情此景，比深秋景色还要凄凉几分。

    尹辞提剑加入了战斗。白露对魔物的克制是绝对的，有玄夜在前牵制，尹辞轻易就将魔眼劈成两半。

    玄夜脸色不变，似乎没有什么影响。尹辞看着他发红的双眼却是有些担心，就算他以魔气为食，一次吃太多也不好。更何况这魔气凝炼已久快要成形。

    打定主意，尹辞改口道：“我还是于心不安，不管是不是出于自愿，都是我亲手造成的。”

    尹辞左手执剑，右手掐诀。剑身凝雪，一点白衣翩然若鸿影。狂风无法阻拦他，只能成为他的助力，他踏风而上，全力递出一剑。剑尖堪堪点在魔眼外侧，与此同时，魔眼中电光闪烁，黑球膨胀到极限，已达到爆炸的临界点。

    玄夜被他的低迷所迷惑，根本没有思考现在的尹辞何来的“于心不安”。阳魂不会这么明显地表露心事，更不屑于说悔恨之话。

    “神不应该是救世的吗？”

    尹辞很快去而复返，那几个白点果然是人，尹辞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白露的剑尖上还挑着一个。从气息来看，应该是天界掉下来的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尹辞挥出一剑，邪祟之气在白露的剑势下消弥：“虚空才是它应有的归宿。”

    玄夜乖乖应道：“好。”

    他原本想着让玄夜引魔眼下来，再以自己作饵将它投入虚空。不想玄夜的力量与它同源，魔眼恐怕是将他当成了力量来源。玄夜不能毫无顾忌地施展法力，被它吞进去凶多吉少。

    “无事。”玄夜抹去唇边被神器反震出来的血迹，“扔进虚空也太浪费了，哥哥。”

    “我们不正在挽回吗，无论哥哥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尹辞将他们安放在地上，三个人都还活着，两个陷入昏迷。剩下一个还有点意识，抓着尹辞的衣袖说了个“救”字就晕过去了。尹辞触了触他们的眉心，一一查看，都是魂魄有损修为大减的症状。

    魔眼被吞，四周的魔气无处可去，纷纷依附在玄夜身上。他变回人形，落到地上，晃了一下才站稳。

    “也只有这样了。”尹辞以草木化了绳索，将三人捆起来。他是白当了一回天道守护者，除了一柄能打打杀杀的剑，连个装人的法宝也没有。

    尹辞足尖轻点残墙，飘然而起：“我去看看。”

    “是我错了。”

    不过，虚空上方哪里来的鸟？仔细一看，那几个白点直直地往下落，根本就没有飞起来过。玄夜也发现了不对，与尹辞对视一眼。

    “带回去吗？”

    “不，我”尹辞想要否认，玄夜认真的眼神却让他立刻住了嘴。一瞬间尹辞心里升起一个极其自私的念头。玄夜不知道，就让他永远不知道好了。

    四周的魔气被它搅动，狂风呼啸，转眼之间两人面前就立起了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黑球。黑球看着笨重，行动却极灵巧，瞬间冲过来就将玄夜罩了进去。

    玄夜搭手，尹辞绕绳子，原以为这趟捡了人就是最大收获。不想尹辞正系着绳结的时候，远远地从后方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

    “玄夜！”尹辞一惊。

    站在垮塌的石阶上，身后是破败的城墙和一片焦土。尹辞望着虚空，眼中有些茫然。他生来被告知的使命，就是维护天道，令五界正常运行。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失职都不足以形容，是万死难辞其咎。

    “这不怪你。”玄夜见他这样，以为他在自责被离岳分魂时助纣为虐的行为，安慰道，“要怪就怪离岳这个疯子，哥哥也是被迫的。”

    “嗯。”

    “哥哥，这东西怎么处置？”

    尹辞的动作彻底引爆了黑球，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约束在魔眼中的闪电猛地爆发出来，天地为之一亮。在刺目的电光中，魔龙破壳而出，犹如古老的神兽降生，摇山振岳，摧枯拉朽。玄夜一爪拍散继续聚集的魔气，擒住中心那个小圆球。魔眼贼心不死，还想与他缠斗，玄夜张开巨口，生生将魔眼撕咬开来，不过两下就将它彻底吞没了。

    尹辞急走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样？”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和爷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