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决战（上）(2/4)

    他脱开掌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离岳。离岳眼中的漠然被惊诧取代，眨眼间就见尹辞的面容出现在他近前。这距离，近到连他颊上的伤口和眼瞳里的纹路都一清二楚。

    尹辞所坚持的对错就是困住他的囚笼，那些被他控制的无辜之人，尹辞是不会对他们出手的。离岳对他再了解不过，眼看着他被人群吞没，心中有一点轻蔑。

    这不像他。尹辞的战斗习惯他是知道的。尽管很多时候他可以凭压倒性的力量取得胜利，可是他还是会受伤。他懒于防御，或者说他不屑于去防御。不死不灭的神体将他永远禁锢的同时，也给了他某些特权。

    这一下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少伤害，零落的几人很快回到人流里继续不死不休地追逐尹辞。尹辞踩着界壁连番闪避，人流接踵而至捣在他落脚的地方。接连几下受了重击，界壁上的裂缝扩大，随着刺耳的响声轰然碎裂。

    趁此机会，尹辞驭使白露，崭下两块陆地，将界门严严实实地堵起来。

    尹辞很快被人群拥着推了上来，他全身是伤，衣裳布满血痕。看来不忍心对那群没有理智的人出手让他吃尽了苦头。

    尹辞所到之处被这把人做的刀穿得满是窟窿。一味地逃跑使他处于十分被动的状态，行动束手束脚。

    尹辞右手成拳，结结实实地砸到他腹部。离岳被一拳砸得微微弓身，在尹辞强力的冲撞下甩出去十数丈。

    失去了进攻目标，离岳的爪牙茫然地停在这一方空荡里。片刻后，他们像是受到了什么驱动，疯了一般向尹辞涌去。尹辞转身投入界门，由人群汇成的河流紧随其后。这些人都是被离岳所控制，他无意与他们多做纠缠。因此在各个小界中来回穿梭，想要甩掉他们。

    举目四望，头顶是无尽苍穹，界门已开三界打通连为一体，往下是无底深渊，真正的毁灭与终结之地。尹辞左手执剑，身影如飘渺孤鸿，对上了天与地中间，连成人幕的离岳阵营。

    离岳看出他的顾忌，分散人群上来围堵。上下四方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重叠群聚，数之不尽。尹辞被困在人群中，存步难行。

    但是并不如他想的那般好摆脱，离岳操控人群拧成一股，尖锐如锥，锋利如刀，始终紧跟在他身后。尹辞飞到界壁之前，足尖一点借力跃开，人流来不及收势撞到界壁上，撞出一条裂缝。

    一处不着，还有下一处。在离岳的控制下，他们不知痛苦，不畏生死，只有一个目的——抓到尹辞。

    手臂肩膀都被冷硬的手爪钳住，尹辞像破烂一样被拎着，随着人流的推动缓缓升向离岳。颊边一道血线流下，属于自己的血的味道飘散。头发也散了，有几缕凌乱地划过面庞，他从发丝的间隙之中看着离岳。

    神之间的争斗远比任何种族之间的纷争来得可怕。尹辞与离岳一路纠缠，速度快到化成两道光柱，互相倾轧噬咬。所到之处，爆破不断，尘烟四起。

    尹辞低垂着头，看上去有几分颓败，隐藏在发丝后的双眼却剔透锐利。近了，更近了，十丈，八丈尹辞默默算着距离，走到一个离岳的戒备心所能容纳的最近距离之前，尹辞突然挣脱了钳制他的手。

    没了那群杂碎，只剩两个人的空间立刻清净了不少。尹辞握紧剑柄重重喘息几下，向着远处慢慢直起身的人道：“离岳，你来。”

    离岳高踞云端，神色和当初提议一起逃的时候相同，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他有野心且强大，同时也有不可一世的高傲。

    离岳手握风刃，冲了上去。

    离岳久攻不着，眼中有一丝恼怒。他伸手向空中一握，狂舞的气流像一把丝线收归到他手中：“尹辞，你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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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刃无形，前一秒还是伤人利器下一秒就融入空气消失无踪。尹辞与离岳正面对抗，不止要应对他的进攻还要防着身后突然冒出来的风将他戳个对穿。他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在强悍的战斗力之下，是利落狡猾的防御姿态。尽管与离岳打得难分难解，也没有添多少伤痕。

    这就是他所坚持的，令人恶心的正义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