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孽缘(2/4)

    “愣着干什么，干活。”乌桕有些好笑。

    “除了你爹，你还能靠什么？没眼色的废物。”

    输是不可能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输的。玄夜就算失控暴走了，去找的还是尹辞。叶遥只能灰溜溜的，收拾好一颗七零八落的心，骂过乌桕火速跑路。

    “哦。”他想问问玄夜是否是生气，有没有说过什么。思来想去又觉得很没意思，只能傻愣愣地哦了一声，接过成捆的书册。

    他顶着熬出的浓重黑眼圈去找乌桕，乌桕正斜卧在榻上，银线绣羽纹的衣袖随摇扇的手势轻摆，身侧放着寥寥几页纸。好一个富贵闲人。

    他手中的箭簇穿透了炎邪的膝盖骨，疼痛迫使不可一世的魔王跪在地上。

    他变成个女子模样，战战兢兢等了好几天，连开脱的说辞都想好了，没等来玄夜发难却等来乌桕带来的一堆繁重事务。

    乌桕停下扇扇子，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哎呀，被发现了。”表情太假，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心虚，反而笑得四平八稳：“她老人家已经故去多年了，这怕是不能。”

    叶遥这一跑本来打算永不回去。世道乱成一团，到处都不得安生。他不喜受束缚，但从大妖那里学到的一点仁善之心让他放不下眼前的幼弱妖族。没办法，只好东奔西走聚集了一批人，投入到魔界阵营换取庇护。

    他一连看了五天，看到眼花，一个晃神书页上的字都开始扭动起来。还没看完，又有成堆的杂事送过来，他没说什么照单全收了。

    这天生反骨的家伙，甚至联合了离岳的人夜半偷袭王宫。叶遥就是在那时，初次窥见乌桕掩藏在温和假面下的本相——那是削金断玉的锐利和果决，还有修炼到极致的强大心性。

    叶遥一见到他，就什么都懂了。若不是现在没带书，他能当场拍在乌桕脸上。他将牙齿咬得咯吱响：“乌桕我操你奶奶！”

    连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祁原都忍不住疑惑：“叶瑶姑娘好像很不喜欢他，是有什么过节吗？”

    看着看着，渐渐觉出不对劲，事情越来越多，而且有些事务已经超出他一个外族人能够使用的权限了。

    废话，不跑难道还等着玄夜清醒以后活剥了他。他这一身皮，好歹能做个垫子。他不想变成垫子。

    说完，手心和箭羽上燃起一团火，那夜的雨很大却扑不灭火。叶遥眼睁睁看着炎邪被烧成灰，全身上下都在发麻。初见乌桕时那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十分强烈，仿佛全身鳞片都立起来了。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如果说先前只是面对天敌的下意识提防，那么这事以后，两人见面就是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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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桕拎起他的领子道：“我以为你有资格和我一争，现在看来我太高估你了。”

    于他而言，乌桕是个顶讨人厌的家伙。但是在其它人面前，乌桕留下的印象是寡淡的。他脸上总带着三分笑意，说话不疾不徐，在四个魔王中声名不显，看上去一团和气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不然，猛禽再差也是个猛禽，况且是在玄夜不在的那些年压住整个魔界的猛禽。能差到哪儿去。

    乌桕拂去指尖灰，见他表情不对，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叶遥回神，望进他戏谑的眼神里：“放心，我不会这么烧你的。”

    上任魔君之子炎邪，性格张扬跋扈，觉得玄夜不在自己就能翻了天。缕次挑事都被乌桕弹压下去，因此他除了玄夜以外，第一个不服的就是乌桕。

    “做好你的事，其它别管。”叶遥恶声恶气地答到。过节？这可大了去了，早晚有一天他要拔光这破鸟的毛，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算了算了，他现在只是个替魔界卖命的人罢了，想那么多干嘛。叶遥于是沉入书册里，用工作麻痹自己。一开始是些核对账目，名册的事，虽然简单，但是数量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