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冷风萧见离人(2/3)
阿歌此时肚子咕噜噜的响了一串气泡音,沈青转过头来怒目而视,阿歌眉毛撇成八字,讨好的冲他笑,一双桃花眼眯成水润的黑线。?
整个酒楼里,因此显得肃穆清冷。
耐着性子教会了阿歌一些做人的常识,他才稍微显得端庄一些,刚才两人一起上马时阿歌熟练的动作俨然让沈青以为好友回魂了一样。
他老想着在驴车上阿歌那副媚态,大片裸露在外的细腻肌肤,娇俏害羞的姿态与修长雪白的双腿,每次想起都觉得自己犯了罪过,亵渎了友人的身子。
这也太假了,谁人做的障眼法?沈青原本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多疑,还要赔屏风钱,现在完全坐实了自己的猜想,急忙抽出铁剑。
他想起张近微那副臭脸和高傲的派头,怎么可能让沈青拉他的手?只有那一次,二人在栖霞寺外的泥泞中,沈青装作摔倒站不起来,张近微嫌恶的、破天荒的伸手拉他,用的手劲之大沈青至今想起来都很痛苦。
沈青哼了一声,站起来踮起脚尖,看着勾栏画屏中的人头攒动,侍者呢?为何这么大的酒楼竟没有侍者?
“哥哥,去哪?”阿歌也站了起来,沈青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去。
沈青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一脚踢翻一面屏风,响动很大,应该能招来众人围观吧?可那乐伶与男子们头也不回,依旧弹琴的弹琴、看美人的看美人。
他好想念朋友,也好想念过去的好日子,现在不知去何处、没了差事、没了家人,兜里的钱也不多了,接下来如何生活呢?
阿歌连忙躲远,满脸恐惧,忙道:“不问了不问了哥哥我们点菜吧!”
沈青斜眼看他,“我拉张近微时,手力还要更大。”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再看那弹琴乐伶和围观的众人,觉得场景有些诡异,正常的时候男子们一定乱喊乱叫,抛掷财物给乐伶做‘缠头之资’,乐伶也会时不时弹完一曲后站起身去人群前笑一笑、亮亮相,可现在这群人十分和谐,乐伶一直在弹一首相同的曲子,男子们静静的听,讨论的声音很轻。
?
芳满楼上灯火通明,莹莹闪闪的烛光照的整座楼中如同白昼,一个乐伶在屏风后弹琴,许多青年男子眼巴巴的站在不远处听,沈青只能看到那乐伶的侧颜,还算是清雅高贵,知道这八成是秦淮河上瘦马,总说‘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如今建康失守,百里外的这里却莺莺燕燕的,着实印证了诗句所言非虚。
细细看来五官都没变,只是抿着的那张嘴现在时常翘着嘴角笑,时常皱着的眉眼现在舒展开来,目光从阴郁、意味深长变为澄澈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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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不让你问,还问?”沈青扬起大手,“这回打哪边脸!?”
拉着到处乱看的阿歌挑了一处清净地坐下后,阿歌满脸痛苦的小声抱怨:“哥哥,我的手好疼你能不能爱惜我一下?”
那乐伶与男子们说不定是哪个邪门的存在扎的纸人再看去,人们的表情死板,五官僵硬,沈青愈发毛骨悚然。
阿歌凑过身子,呼吸的味道带着好闻的味道,起码在沈青心中很好闻,“哥哥,张近微到底是谁啊?”
沈青愈发疑惑,你占着他的身子,却好像天生在里面这样,理所应当的问‘张近微是谁?’
沈青惊讶,人的表情与性格变了,竟能这么影响外貌么?张近微的脸他看了十年,有些清秀是真的,但绝没有现在这样俊俏,怎么如今变成阿歌后就焕发第二春了呢。
若张近微能够回魂,知道阿歌做过的事情恐怕要羞愤自杀不过一切都过去了,阿歌如今穿着一身妥帖蓝衣,脸上如桃花含露,面目清秀皎然如月,行为举止与常人无异,因为貌美走在街上总引得众人驻足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