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是很肮脏(2/2)

    拒绝一个人，一定不要让他有所期待。严笠怎么会不明白？

    他笑，澄澈的眼波层层漾开，夏天的花朵在门外簇拥着一支胜利之歌。

    “小巡，你别发疯了。”

    他的直觉一点儿没错。

    他终于承认:“我爱你，无法自拔地爱着你。”

    严笠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林巡，昨天找到了这张照片吗？

    雷电终于砸到他身上来了！一种不容置疑、斩钉截铁的力量，破开混沌的一切，直直地敲响荒原大鼓。

    那门后的地板上现了阴影，那影子越来越清晰，一个人渐渐走进他的视野。

    严笠浑身震颤，他急遽地转过头，看向空空荡荡的门外。

    但又怎么样呢？

    很新很新。那层带着新鲜油墨气味的薄膜甚至有一点粘连手指。

    “对。”严笠回答，“这是乱伦，是罪恶。”

    “那就让我被万人唾弃吧。毕竟我恬不知耻，以此为傲。我要在硝烟四起的战场上摇动我的军旗，我要堂而皇之地在旗帜上写下你的姓名。”

    他如同在做卷子上最后一道证明题，自信执笔写下了答案，断定:“严笠，你爱我。”

    人又不可能真的成为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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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他自上而下地看向严笠，“我是疯狂，但我没疯。”

    手中照片里，那个人的笑意，还在他心上闪现。他朦朦胧胧地觉得，自己还在那天，推开门，见到朝思暮想的人躺在自己的床上。

    咚！

    半晌，严笠抬起头，却看见剩下的那条睡裤上放着一张照片。

    林巡一步步地，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

    严笠蹙眉，他抬起手撑住自己的额角，无奈地、声音轻得像个气泡:

    可是人证物证俱齐，活该他被打上无耻之徒的罪名。

    林巡一步步走向他，走得极缓，仿佛这数米之遥隔着火海刀山。

    只有沉默和逃避，才是他作为哥哥，能致以他那隐秘的爱情的最崇高的敬意。

    严笠一下子将照片翻过来。

    他微微闭眼，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着，擦在布料上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脆弱声响。

    严笠蹙眉，伸手去拿了过来。入眼的依旧是那张熟悉的笑脸，照片里的人睡得很乖很沉，这时也许已经在长途奔波的疲乏里睡着了。

    那是他放在书房里的那张照片，此刻静静地躺在散发洗衣液清香的衣服上。

    他是哥哥。

    林巡站在门口，眼光沉沉的，他问哥哥:“我们是不是很肮脏？”

    然而他终是提步而来。

    “爱情没疯。”

    严笠僵硬着，一直没有说话。

    日光温暖明丽得使人心惊，魔鬼在他耳边颐指气使，逼迫狼狈不堪的他拿出手机，拍下这罪证。]

    他骤然呼吸一停，字迹变了。而每一个字都像是对他那段话、对他这份感情的回应:

    林巡边走边说话，声音轻轻的，但每一个字眼的意义都充斥着尖锐的狠劲儿:

    林巡停在门口，他像个魔法世界里的帝王凭空出现。那双眼带着最残酷、最明亮的光，定定地看向严笠。

    不对。他再细看手中的照片。

    他只是痛得难以呼吸，不得不找寻让自己慰藉的东西。严笠把脸贴在那衣服上，闻着那上面好闻的气味。

    “你预设了未来的重重困难，你担忧激情不复，你是谨慎小心，但你做错一件事:你小看我的爱意。明明我有足够的勇气排除万难，我要跨越一切到你身边去。”

    严笠低声坦白:“哥哥爱你。”

    然而气泡是脆弱的。一戳即破，像他那根本无法掩饰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