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巡哭得很漂亮(2/2)

    他说:“我不去送你，你自己回去。”

    严笠的情绪却没什么起伏，问他:“现在心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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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巡脸一红，不禁开始回想他什么时候在床上拍了小视频。在飞机上看，不太好吧？

    林巡诚实回答:“非常难过。发不起火，但就是一团东西在心里乱窜，让我很烦闷。”他轻轻叹气，“我好没用啊。”

    一大片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地面上，金色的，带着夏天独特的热意，把一圈又一圈的光缠到了他手腕上。

    严笠:上了飞机看视频。

    登机前，林巡一个人坐在候机厅的冰凉座位上，无聊地玩着手机。

    只有相爱的人在分离时才知道这种苦。因着你我彼此深爱，才觉得这夜晚难熬。

    不是送不送他的问题。林巡哭得凄惨，是因为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又害怕不能很好地维持这段关系。

    林巡无声地看了半天，眼见着他要把自己最喜欢的杂志扔进垃圾桶，忍不住开了口:“哥，那个那个我还要。”

    “等我老了，快死的时候，想起来你在我们分离之际的悲伤，一定既会舍不得走，又会走得很从容。”

    林巡又有点开心起来。那这次回去了，一个月左右又可以见到严笠。这么一想，好像没那么糟糕了。

    “啊？”林巡不懂，悲伤有什么好珍惜的？

    飞机穿过云层，他坐在窗边，看到炫目的光亮，又看到云海翻滚。天气晴朗。

    严笠仿佛觉得好笑，回头看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你的每个假期都是我的。”

    像那歌唱的一样，哀伤的确漂亮。

    患得患失，时而自大时而自卑，这爱情的常态，如此愁人。

    “一生中有那么的情绪，快乐的、苦涩的、伤感的我却不能知道你的所有心绪。所以碰见的种种情感，都值得珍藏、怀念。”

    月色已经爬上窗台，室内的灯光不那么明亮，严笠看着他。

    他凑近严笠，严笠便抱着他，他们额头相抵，一起静静地悲伤着。

    “林巡，”严笠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又转过身来说，“既然没办法高兴起来，不如珍惜这一刻的悲伤情绪。”

    严笠说的是他自己会珍惜这一刻的感情的原因，并未告诉林巡他应当如何对待这副情状。林巡靠着自己弄懂。

    林巡一怔，他想了一会儿，忐忑问:“你的意思是，国庆节我们一起过？”

    临行临别，才顿感哀伤的漂亮。

    奇异地，林巡那乱糟糟的心情被抚平了。依旧不舍，依旧难过，却又没那么焦躁不安。

    一个长长的吻接完，严笠用纸巾轻擦他的眼泪。

    林巡沉默地点头，依旧心事重重。

    “我好舍不得你啊。”他小声说着。

    严笠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去，自己又帮他收拾起行李。衣服一件件叠好，日用品分门别类地装进袋子里，再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出去。

    但他还是心口不一地悄悄从包里摸出了耳机。

    林巡没听清他说什么，用额头抵了下他的后背。

    上了飞机，开启飞行模式，又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林巡戴上耳机，点开手机里的视频。

    林巡边看边笑，乐不可支。笑到最后，忍不住揉揉眼眶，强作不屑状:用得着看什么喜剧电影？他才不会哭。

    任何一种感情都值得细细体味。人这种生物，实在情感丰沛，笑声与泪水总在如影随形。纵然愁苦不堪，也感叹这感情细腻。

    严笠给他下了一部喜剧电影。

    严笠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里，没有回头，声音变得低了一些:“那我也是没用的。”

    严笠随手将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国庆节放假了自己来拿。”

    远远的，他离开严笠了。

    屏幕自动在强光照射下变得更亮，一条微信消息跳出来，把更高一级的热量传到他身上。

    他跪坐起来，从床上膝行过去，把脸贴上严笠的后背。

    似乎也并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