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是谁的替代品(2/2)
“怎么了?”
“我也爱你。”严笠轻声回答,似是没离开手机一步。
林巡心底狂嘤,嗲到不行,嘴上又冒充硬汉:“有出息没出息?想想想,就知道想男人。”
严笠说:“我答应你。”
严笠却没顺着他的话说,问道:“宝贝,你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伤疤?”
“别别别!”林巡连声阻止,声音甜腻,“我爱哥哥。哥哥天天想我。”
“我爱你,听见了吗?”林巡又被他带偏。
“林巡,你健康、平安地长大,身上连一道磕伤碰伤都从未有过。凭什么说爸妈不在意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林巡一怔,笑出声来:“有病啊你!问你想不想我,你问我吃饭没。我说我吃了,你又说我想你。”
“我没有在听吗?”严笠温言细语,“你要说什么,说给我听。”
“小巡,”严笠的声音颇为薄凉,冷浸在水里,理智得过头,“要改变一个人的想法是最难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听取别人的意见的,哪怕这个人是你的父母。”
他继续说:“别被父子或是母子关系给束缚住。说到底,都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没有犹豫,只是理所应当的一句回答。
“但你不要一概而论。你是被爱的。我爱你,我知道爸妈也爱你。”
严笠低声说话,气流仿佛也涌进了电话里,撩人得不行:“不可以吗?因为想你,我语无伦次。”
林巡想乱编乱造一个理由,但憋了半天还是闷闷地说了实话:“在难过。”
林巡心头软下去一点,眼泪流到腮边,他抬手擦了擦,呜咽着告状:“他们总说要我学你。但其实我们根本不一样,他们眼里只有你。”
断断续续的哭声传进电话那头,严笠没有打扰他,静静地等他哭完。
“我不知道了!”林巡痛苦地说,“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了。我觉得很压抑。”
“这很难。”林巡如实以告。
严笠声音渐渐冷却下去,冰泉似的,沁凉又使人清醒:“长大成人多么不容易。小孩子是脆弱的,风吹雨打就可能生病受伤。新闻里报道了多少可怜孩子因为父母的过失而早夭?”
“你没必要为了他们错误的教育观念而内心挣扎。你信你自己的就够了。”
严笠的声音沉静动听:“吃饭了吗?”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林巡感到奇怪,应道:“爸妈没有打我。没发展成那么夸张的局面的,你想多了。”
“嗯。在做什么?”严笠问他。
林巡把头埋进枕头里,啜泣一会儿。
顿了一顿,感到心底更凉,语气也不由自主带上点嘲讽:“他们只在意自己的教育成果,不在意儿子高不高兴。”
他委屈至极:“我的想法好像一点也不重要。”
“没有。”
确定严笠听不出来了,他才接起电话:“哥哥,想我了吗?”
“想你了。”严笠说。
林巡暗自撇嘴,吃得满肚子气根本不想提,但说得很乖:“妈给我做了乌鸡汤,吃得很饱。”
严笠不在他身边,却像抚摸着他的头发一般,给他安慰:“我知道。”
哭得双目红肿了,林巡才又拿起电话,声音粗哑难听:“我爱你。”
严笠轻笑一声:“不喜欢?那以后不想你了。”
“听见了。”严笠声音像风,一路淌过树梢,让他平静下来,看心脏如树叶摇晃,“我也爱你。”
“所以就没有人听我的话了吗!我到底算什么啊!”林巡咬牙。
林巡感到无地自容。他小时候,脾气是很大的,常常招惹是非。在对他了如指掌的严笠面前撒谎,实在愚蠢。
严笠说:“其实很多人都会有类似的困扰。不是每对父母都懂得教育,他们并非眼里没有你,只有因为我是长子,所以把对我的教育迁移到了你身上而已。希望我来做一个示范,让你复制我的路线。”
严笠却固执问:“有没有伤疤?”
林巡双耳发热,嘟囔着:“那是因为我自己不爱惹是生非。”
“是么?”严笠淡淡地说。
林巡钻进被窝里,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才说:“我觉得爸妈一点儿也没把我放在心上。只要他们能培养出优秀的人就行,根本不管我是谁。”
“很难。”严笠并不反驳,只是让他明白,“但你还有我,我永远尊重、信赖你的意志。”
林巡说不清自己在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也许是很艰难、恐怖的事情,会使他和严笠痛不欲生。但他一定不放手,说着问句,但没有一丝征询的意味。
林巡也知道这点,他说着:“我明白。我难受的点是,我想要跟他们讨论,想要让他们知道这方法行不通。但他们根本不听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