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何处2(2/2)

    沈承杰上初一了，十二岁的他介于孩子与少年之间，不说他的学业，便是长相也值得沈眉跟厂里的同事吹牛了。

    “洛洛想外婆呢放假就回去看外婆好不好，乖乖吃饭哦。”沈正明笑道。

    “哥哥，我我”沈洛缩下沙发搅着手指叫沈承杰。

    “以后每天都要洗澡澡。”沈承杰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说道。

    沈承杰将他拉进屋，“妈，好了没，我来帮你。洛洛，自己看会儿电视，一会儿就吃饭。”

    “洛洛，叫爸爸，我是爸爸啊。”沈正明笑着给沈洛夹了一块儿红烧肉。

    沈洛跟沈承杰住一个屋，原本的单人床换成了上下铺，沈洛睡下边，沈承杰睡上面。

    难得的，沈洛回来那天夫妻俩都没加班，沈眉做了好些菜，都是承杰爱吃的，洛洛也会喜欢吧。

    “去吧。”沈承杰打开门。

    直到六年后，沈洛再次回到家里。

    床铺已铺好了，新买的被子，夏被并不是很厚。

    沈眉道:“洛洛，尝尝红烧肉，跟外婆烧的一个味道吧？”她给大儿子也夹了块，“承杰，吃啊，都是你喜欢的。”

    “不然会臭臭，就没朋友跟你玩了，会很孤单的。”

    沈洛看着陌生的屋子，陌生电视，陌生沙发，陌生茶几，陌生的桌，陌生的菜，陌生的爸爸妈妈。

    “那好吧。”

    沈承杰道:“怎么了？尿尿吗？哥哥带你去。”他拉住小孩儿不安的小手。

    沈洛跟在哥哥后面，沈承杰打开门，走进去，沈洛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洛洛，进来呀。”

    一家人总算团聚，六年了，现在应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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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沈洛被送去了外婆家，承杰上一年级了，他学习很好，大人下班回来时他还趴在桌上看书做题。

    外头沈眉催促道，“怎么洗这么久啊？快点别着凉了。”

    “不一样。”沈洛毋然说道，面上也没有表情。

    沈承杰坐在沈眉左手边，沈洛挨着沈承杰坐着。

    沈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电视发出荧光，爸爸妈妈跟哥哥在厨房忙碌着，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他想回家，回小村子，回到漫山遍野花香袭人知了鸣叫的自由，无论是烈日下干涸开裂的大地，骤雨来临前随狂风而舞的满地知风草，就连暴雨之下轰隆隆的雷声都比此刻陌生的谈笑来的让人心安。

    “嗯，哥哥。”

    沈承杰道:“爸，你想多了，我疼洛洛还来不及呢。”

    “洛洛臭臭哥哥会不跟洛洛玩吗？”

    沈眉看着这孩子阴沉的脸，如坠冰窖，他是来讨债的吧？

    沈承杰给弟弟洗了澡，他可真是脏兮兮的，洗了好久才洗干净，洗的香香的。

    沈眉笑的开心，“瞧这兄弟两，感情多好。”

    沈洛怯生生小小声叫了声:“爸爸。”

    沈洛很喜欢哥哥，哥哥常常来陪他玩儿，带糖果给他，在烈日或是严冬下，剥开闪亮糖衣，甜蜜果实充斥味蕾。好几个夏天，冬天，他们在田野间捉迷藏，河里捉鱼，他总是哥哥哥哥的喊着，那是沈洛关于幼年零散欢乐的记忆。

    沈眉放假时会带他去看弟弟，每次去他都比上次大一圈，缩在外婆怀里，怯生生的望着他和妈妈。

    沈眉围着紫色围裙，她脸上皱纹多许多，皮肤开始泛黄，“洛洛，回来啦。我是妈妈啊。”

    沈洛缓缓道:“妈妈”他知道这是妈妈。

    “哥哥当然不会嫌弃洛洛了，洛洛什么样哥哥都会跟洛洛玩。”

    沈洛上过厕所，那边菜也做好了。

    沈洛感受到哥哥掌心温暖，镇定下来，有哥哥在呢。

    兄弟两回屋关上门，沈正明还喊道:“承杰，弟弟刚回来，不许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