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重逢(2/2)

    沈正明父子二人出去了，叫沈洛进屋来。沈洛慢慢走进母亲病床旁，不知如何面对她。

    沈眉葬在西郊墓园，父子三人站在墓前，瞧这墓碑上沈眉年轻时的笑颜，尽量不去回想医院里她狼狈的模样，沈眉是爱美的，她一定想美美的走，将美美的样子留在亲人心里。

    王工笑道:“这是好事啊，你才十八，一辈子待在这里可惜了，找到家人了就早些回家，把书念了。我这，就不打扰你们亲人相聚了。”

    “啊！”沈洛闷哼一声，沈眉抚在他头上的手紧紧抓住他的短发，扯的他头皮抽疼。“妈妈？”

    “眉眉，来生我们还做夫妻。”沈正明煽情地说道。沈眉一走他的人生也没了目标，浮浮沉沉的，灵魂靠不了岸。

    沈正明看着两人，“回来了，承杰，你进来。”

    她疯了。妈妈疯了。沈洛想。

    沈洛咽下委屈，“妈妈，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见哥哥，我会走的远远的，叫他找不到我。”

    沈眉笑了，努力抬手抚上儿子清俊脸庞，“承杰，是我的承杰，妈妈的骄傲，承杰啊”她开始说胡话，一大堆一大堆的，将承杰小时候多懂事，成绩多好，拿过多少将，开家长会人家都要高看她一眼的。

    沈承杰泣不成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他的一时之欲？不！他爱洛洛，他爱惨了洛洛！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妈妈死了是不是就没人阻拦他跟洛洛在一起了？不不！这可怕的想法才不是他的！那是他的妈妈啊，疼他爱他的妈妈。

    沈洛辩解道:“不是的，是我太任性。我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不想任何人诋毁哥哥。

    直到凌晨，她闭上了眼，再没睁开。

    兄弟俩站在门口，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滴滴答答的数据音响时而急促时而轻缓，他们不敢相信，那个白发苍苍的女子是他们记忆中那个美丽漂亮的妈妈；那个毫无生气的女子是他们记忆中那个神采奕奕的妈妈。

    沈洛不知该如何面对妈妈，妈妈恨他，他知道。

    二人一刻未耽搁，乘坐下午的飞机回市，晚上八点到了医院。

    沈洛拘谨的看着她，享受她眼中的温柔。“妈妈”洛洛好想你。

    “求求你，求求你，我求求你了，不要缠着我的儿子，不要毁了他，你放过他，放过他吧？！”沈眉忽又渴求着。

    “好。”

    泪无声滑落，一颗又一颗，巨大的悲伤从心底涌起，瞬间将他湮灭，痛苦着，绝望着，不能呼吸，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不爱我？

    “洛洛，爸说妈快不行了，我们回去看看吧。”

    沈洛身子有些僵硬，不知自己该不该进去，爸没叫他进去，可躺在病床上的是他的妈妈啊。

    沈正明守在病床前，整个人如失了魂魄，浑浑噩噩的。

    沈眉笑着，说道:“洛洛，长大了啊。”她坐起身半靠着，抬手摸摸沈洛的头。

    那是谁？将这个家逼成了这样？

    “妈，你最喜欢吃的豆沙饼，以后每年我都给您带。”沈承杰望着墓碑，真真切切感受到，妈真的走了，再也见不到了。妈这一生不容易，是他酿造了这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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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工惊讶道:“小洛不是孤儿吗？你们家人也太狠心了，怎么现在才来找他？”

    沈眉轻轻笑，“好啊，妈想跟洛洛单独说说话，你们出去吧。”

    沈眉神情变得疯狂，眸中柔情瞬间化作凶狠，她狠狠道:“你这个怪物！离我的承杰远点！远点！”

    沈洛什么也没说，他默默转身，离开。车票他已买好了，去往市，回宿舍收拾下行李，往后便寻一处小地方好好生活。

    “妈，洛洛回来了，你，见见他好不好？”沈承杰说道。他罪大恶极，洛洛本可以快快乐乐的长大，过度过平凡美好的一生，是他将洛洛陷入永恒孤寂。

    “哈哈哈，好，哈哈，好。好。”她从狂笑，到面无表情。沈承杰与沈正明进来时她一直重复着说好。

    他走到母亲身旁，朝着毫无生气的女子喊道:“妈，我是承杰，我回来，你看看我啊，妈。”眼泪再也止不住。

    沈承杰握握他的手，示意他安心，“洛洛，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