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醉心(2/3)

    关灯，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夜空。蚀骨的思念袭来，更可怕的是吞噬他的孤独。身体和心灵一阵阵的空虚，残缺的灵魂怎抵得住那孤独。

    静静被他吓到了，不知怎么安慰他，“你别哭啊”她知道这个男孩儿只比她大一岁，一人来到他乡，过着独居生活，他没有亲人吗？

    夜，沈洛正洗澡，手上破了许多口子，起了茧，看着这双手，突然觉得好陌生。他想变回过去的那个自己，无法无天，任性妄为。那已成为过去，人说七年人身上的所有细胞都焕然一新了，过去的那个他早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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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静见他不知所措的模样，觉得这个大男孩很可爱，她说道:“一起吃点吧，我去给你乘。”

    “回来啦？怎么这么晚？”奶奶问刚回家的孙女。

    没一会儿一股饭香顺着秋夜的风穿过窗户萦绕鼻尖，肚子不争气的叫了，有点口渴，他起身下床。

    沈洛便不再推拒，坐在她对面，尝了一口，“好吃！”他由衷称赞，不知为何，他觉得这碗蛋炒饭好像妈妈做的蛋炒饭。一边吃，一边止不住的泪流。“好吃”

    他双臂抱紧自己，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滑落，低低呜咽在静谧的夜与虫鸣浑然一体。

    祖孙俩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沈洛耳中，孙女的房间就在沈洛隔壁。

    沈洛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笑笑，“我吃过了。”可身体却很诚实，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脸腾的一下红了。“额”

    沈洛擦干眼泪，捧着碗说道:“跟我妈妈做的蛋炒饭好像。”

    “那你妈妈呢？”

    “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静静抚摸他柔顺的短发想要安慰他，不知想到什么，又说道:“哭吧，老师说了心里的情绪要发泄出来，不然人就憋坏了。”前两天学校组织高三年纪学生上了一堂心理课，高三学生跳楼事件全国越来越多发了。

    “静静，奶奶给你热饭。”奶奶一步一蹒跚地去厨房热饭。

    “每个人都会去的地方。”

    桌上水壶倒不出水来，走出房间，去厨房接水来烧。

    “真的不用了！”

    静静不理会他的话，径直进了厨房给他盛了一大碗蛋炒饭。见他站着不懂，将他拉至桌边。“坐下吃吧。”

    刘哥继续说道:“人呐，就得认命。”弟弟失踪是命，无力寻找亦是命。那年他十岁，弟弟四岁。弟弟说要吃棉花糖，他哄他，哥哥没有钱，等哥哥有钱了你想要多少哥哥买多少，小孩儿不依不挠，他将回家的车费用了，买好棉花糖时，怎么也找不到弟弟了，他找啊找，天也黑了，他走了两个小时走回家，承受父母的责骂，无尽的自责。

    “对不起那你爸爸呢？你和我一样也是独生子女吗？”

    刘哥叹息道:“我上学那会儿成绩算中上的，考上了高中，可是家里穷，交不上学费，就出来打工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可惜，就是借钱也该把高中念了，怎么也能混的比现在好点吧？”

    “他们，他们不要我了呜呜”不知怎的，沈洛嚎啕大哭，这些天压抑的情绪全都喷涌而出。“妈妈不要我，爸爸不要我，哥哥也不要我，呜呜”

    沈洛忽然笑道:“对，都是命。”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他常常思考人活着的意义，是细胞想要不断繁衍下去吗？哥，洛洛想你，洛洛不能见你，妈说得对，哥，如今的你事业有成，而我，是你不能被发现的污点。

    “沈洛，你说你学东西这么快怎么会考不上大学呢？”刘哥一边贴砖一边跟他闲聊。

    工友们也会问他为什么不上学了，他都说没考上。

    孙女回房放下书包，“一道题不会做，叫同学给我讲讲。奶奶，说了多少遍了您别等我了，早点休息。”

    哭完后沈洛说道:“我是不是很讨人厌啊，这么大了还哭，还在女孩子面前哭。”真的太丢人了。

    “没那个天分吧。”沈洛淡淡道。

    “没事。”沈洛低头认真搬砖。

    “我妈妈她走了”

    “去哪里？”

    “那个，你吃了吗？”静静做在客厅饭桌上吃饭，是蛋炒饭，她跟他打招呼，这个租客总是很安静，平时不常出门，一个月了也没见着他几回。

    刘哥见他眉间哀伤，急急解释，“我瞎说的，别往心里去啊！”

    沈洛不知该说什么，踌躇许久，终是沉默。

    静静也跟了过去，“您去歇息，我来！”她将奶奶扶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