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对方只是紧紧抱着他,害怕坏了,要从他这儿汲取点温度,宴琢不动了,脖子被拱得痒痒的,不好意思地说:“你先起来好不好,我不走,留在这陪你。”
郁怀泽甩了甩湿答答的外套,套上后走了。
没有回应。
宴琢丢掉手上的树枝,绕过树干,一点一点靠近,走到男孩面前,蹲下身,也学着抱住膝盖看他。
宴琢吓得不轻,身体猛烈抖了下,胡乱拿起衣服,向郁怀泽那边靠拢,郁怀泽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见他过来心里更加不爽了,语气恶劣:“你过来干嘛?”
“我是不是打搅到你了,”宴琢沉默了会儿,偏着头往后退了半步,“那我走了?”
宴琢边擦边试探着问:“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或者听到奇怪的”
“你怎么了?”
没有料到的重量,压得宴琢胸闷地透不过气,挣扎许久都没有推动,后知后觉地,他迟顿地觉察到这好像不是个小孩,应该是个体量跟他相近的高中生。
“什么?”郁怀泽颔角紧绷,顺着宴琢指的方向眯眼看去,除了树就是水,什么都没有,半晌后嘲弄道,“我看这儿就你一个脏东西。”
很奇妙,救世主一样的感觉。
他捡起一根趁手的树枝,壮着胆子谨慎地渐渐靠近,然后小声喊道:“是谁在那?”
阳光下,胸口前的一小块金属铭牌闪了下光,宴琢被晃了下眼睛,吸走了注意,他跟着起身凑近去看,上面写着高二六班,陆小观,旁边照片里的人白汪汪的,是个顶漂亮的男生,幼态的脸看着有些孩子气,瞳仁又黑又大,淡淡地注视着前方,眼神里却没什么情感,隐隐又有了点阴郁的感觉。
可能是真的怕他就此离开,男孩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泥巴糊得脏乱的脸,没说话,眼神也是胆怯畏缩的,和他在对面无意看到的分明不同,宴琢捧了点水,凑近了些,没任何交流和许可,自顾自地就蘸着水慢慢给他擦掉泥巴。
宴琢提上裤子,听了他的话有点不高兴,但没表现出来,郁怀泽就是这样,高兴了就把他压在身下逼着他说喜欢,不高兴了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喜怒无常无遮无拦。
短暂的几秒,这场景和神态,宴琢再熟悉不过,无数个被欺负后的日夜,他也是这么缩着躲着,渴望能来个天使帮帮自己。
宴琢仓促地穿上衣服,想躲到郁怀泽身后,蹩脚地说:“有好像有脏东西。”
幸亏后面是块松松的软地,宴琢被压着也没磕到脑袋,手指抠进土壤,他动了动想要起来。
慢慢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树后露了出来,只微微抬起眼皮,用余光瞟了一眼,视线触到宴琢,就被烫到似的,又迅速缩了回去,埋着头,抱着膝盖,像只受惊的小鹿,或者是被人类伤害过的精灵,只愿意藏匿在谁也找不到的角落。
男孩儿瑟缩了下,宴琢身体前倾,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他的手背,忍不住问:“天快要黑了,这边没什么人,你不害怕吗?”
话没说完,突然之间,没有任何防备,男孩陡然暴起向前扑了过来,猛抓住宴琢的肩膀,后者猝不及防地失去平衡,转眼两个人搂着抱着向后倒去,硬梆梆地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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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动了下,似乎是听进去了,手还是没松开,但一点点爬了起来。
宴琢远远地看了眼那棵树,脱下了鞋袜拎在手里,光着脚丫蹚水过去,走近了,隐隐能听到点奇怪的喘息声,心里更加确定了那边藏着个人。
可对方伏在他颈间,热气一股一股地喷在耳边,烫乎乎的磨人,他死死抓着宴琢的肩膀,救命稻草一般不愿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