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渚01（无肉）(2/2)

    这话一出，那原本就圆滚滚像什麽野生动物的双眼睁得更大更圆了，段先生没给他机会反驳，左手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头顶，就出去了。

    「没什麽大不了的，大家也都挺忙??」

    「啊？」

    那孩子也没看清楚门口是谁，拉过旁边的薄纱盖过身子，冲他急吼吼道：「你怎麽不敲门的！」

    他想，有必要跟这孩子聊聊。

    还是一样摇头。

    段先生站在门口，一时间沈默，最後冷静地回道：「我敲了门的。」

    那孩子像是才意识到门口的人是谁，也沈默下来，段先生想起自己的来意，便道：「厨房里的东西，要动的话，跟张嫂告知一下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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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也快三个月了吧？有没有哪个下人对你不好的？」

    他对这孩子有些没辙，让人进门後，他兀自到厨房热了牛奶给他，自己要喝水的事情倒是忘得一乾二净了。

    段渚听了这话，却是沈默了好几秒，软软地点了点头。

    留下孩子一个人惶恐。

    这下走不了了，段先生想。

    段先生垂眼思索了下，对他说：「你今天开始搬到我房间去，我反正要离开家一段时间。」

    其实哪有什麽忙不忙，分明是这孩子没被当回事罢了。

    「?那?小渚，我能这麽叫你吗？?你喊声哥哥我听听」

    段渚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抿了一口牛奶，像是思索着什麽哲学问题，最後才抬头，直望向段逸的双眼。

    对家人、对社会、对世界、对自己，他或许照着世界的规矩行动，但从不是因为规矩是规矩，他只是讨厌麻烦罢了。

    同样的，他也并不是因为什麽理由而脱离了常理。

    孩子坐在他床上，头压得低低的，双手捧着牛奶，一颗蓬松杂乱的头左右晃着：「?没?没有?」

    段先生把孩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竟有些感到抱歉了。

    段先生盯着人看，突然想到，自己一直没记住这孩子叫什麽，就问了，孩子突然抬头，直直盯着他瞧了好几十秒，有些无力地回道：「?段渚?」

    他估计这孩子会跟以前一样，就想把门带上走人，结果那孩子发出猫仔般大小的声音，回道：「??冷气坏了?」

    「那有没有听过哪个下人嚼你舌根？」

    门一开，那孩子竟是全裸坐在阳台凉椅上，像西方艺术家的画一样。

    「我叫段逸，家里排第四。」

    当晚他正整理行李，那孩子就抱着一团被窝站他门口，也不敲门，幸好段先生想喝水所以打开门，要不估计能站一晚上。

    「我一直都是家里最小的，没被叫过哥哥，挺好奇被这麽叫的心情的。」

    那孩子听完，整个脸都烧红起来，这话像在说他没教养，他却无法辩驳，尤其这话还是眼前这人说的，他只能呆楞着应声。

    他小心翼翼，像怕眼前人生气，却又充满憧憬般地，轻轻唤道：「哥哥。」

    段逸抬头想了想，又说：「你可以喊我哥哥。」

    他拿起一旁的衣服走向那孩子，让人先穿好衣服，然後用有生以来最温柔的声调问：「坏了怎麽不说呢」

    段渚点头，轻轻地回了句：「我知道。」

    段先生转身想走，顿了下，转头朝那孩子说：「热的话怎麽不开冷气，不喜欢关窗的话，开着窗再开冷气也行。」

    他当时完全可以推开後母，但他彷佛生来就带着一种冷漠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