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马失前蹄(3/5)
封凛一呆,握住她的肩膀摇晃:“你什么意思?”
殷彤云被他晃得不住发出痛哼,有气无力道:“当年潘靖如叛教时将月神教的典籍焚之一炬,又将我们将我们刺瞎,让我们永生永世与囚犯一起困于玉游宫我凭借记忆将阅过的武功典籍刻在了柱子上,供姐妹们摸索学习你以为我是故意不刻下《太阴月游》最后一卷的么?哈我停滞在第九重已有二十多年,因为我从来没得到过第十卷”
她吃力地抬起一条手臂,让封凛贴耳过来,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急功近利,比我早了几年步入第九重境界,现如今你也发现了是不是这部功法从头到尾讲的是一个’月盈则亏’,从第九重开始就是盈缺的分水岭,以炉鼎采补也仅仅能够延缓衰颓之速我今日不死,不出一年也会衰亡你又有多少年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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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凛瞳孔骤缩,他抬起头来,顶着众人怀疑的视线,若无其事道:“好,我知道了,那我这就送你上路。”说着他运起内力,举掌拍向殷彤云的天灵盖。
这一掌尚未落下,背后忽然传来飕飕的利刃破空之声,直射封凛后心而来。封凛的反应慢了半分,只听“铛、铛、铛”三声,三枚毒镖被长刀弹飞出去,斜插在三根柱子上。
沈岑站在封凛背后,拿刀指着一步步踏进大殿中来的潘镇悬,慢声道:“你终于动手了。”
那天在船上,封凛在他手心最后写下几个字:小心潘镇悬。
封凛背对着他坐着,耸动了一下肩膀,叹道:“还好刚才留了你这一手。”他感到一股熟悉的寒冷从四肢末端渐渐蔓延到全身,于是盘起膝盖,运转着《太阴月游》的心法,将冷意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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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彤云听见又多了一个人的声音,疑惑道:“这是谁?”
封凛笑着摇了摇头。
潘镇悬挑眉,却在对封凛说话:“原来你早就开始防备我了。”
封凛淡淡道:“我就说,世上哪会有这么蠢的人,被人害死父兄,还死心塌地跟着人家。”]
“所以你只让我带两个护卫出海,就是防我背后捅你一刀吧。”潘镇悬叹道,“只可惜你戒心如此之重,也会把后背交给不该交的人。”
封凛身形一颤,突然陷入沉默。良久后,他才哼了一声,波澜不惊道:“你说这个小东西吗?原来你们也是一伙的。”
沈岑莫名其妙地低头回看:“我怎么会与他串通一伙?”
“我不是说这小杂种。”潘镇悬阴恻恻地笑了,“我是说他们。”
话音刚落,困缚住殷彤云的八个玄衣人手中的铁索一震,钩子从殷彤云体内拔了出来。殷彤云又是一声惨呼,冷汗淋漓地瘫软下去。
带血的铁钩下一刻就如收拢的利爪般抓向了沈岑。]
沈岑一刀横扫过去,挡下虿尾阵的第一次齐攻,刀锋与铁索相触迸出火星。若只有潘镇悬与那两个侍卫来对付他,他还能应付得绰绰有余,但这有八个人不对,十个人!
潘镇悬打了个手势,他身后的两名护卫取出钩索,一起加入了战局。沈岑有心将他们分散开来逐个击破,却发现封凛身体有些不对劲,担心自己离开他后被潘镇悬偷袭,只好咬着牙硬扛十人的虿尾阵,刀光密不透风地罩住自己和封凛两人。
刀风时不时扫到殷彤云身上,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划出浅浅红痕,这点疼痛对她来说已算不了什么,她反而好整以暇地卧在自己的血中仔细倾听几人打斗的动静,开口点评道:“那小子听嗓音还年轻,这一套刀法却用的不错,不知是哪位武林新秀?”
封凛冷着脸说:“反正你也快死了,别想打他的主意,他是我的。”
翁海洲看得有些着急,还存了规劝沈岑的念头,对他道:“小子,他们魔教内斗,你就作壁上观,何必对封凛这人出手相救!”他又转头去看路金岚,想让他劝劝自己儿子,后者脸色苍白,闭着眼靠在柱子上,一句话也不说,显然是懒得再管。
沈岑刀身上勾着四个铁钩,想将他的武器拉走。他一咬舌尖,运起十成功力,将那四个铁钩生生震裂。《岁厌》的灼热内力如火舌般顺着铁索一路舔上持钩者的手,飞月城的人练的大多是阴寒内功,沈岑的内劲在他们身上作用事半功倍。那四人俱被震得手一松,铁索脱手飞出。沈岑用刀缠住其中一根铁索绕了几圈,将它捉在手里。
练《岁厌》以来,他还未曾用过全力战斗,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早在七重边界徘徊,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七重。若是练到七重,这十人必不是他对手,可是他来不及多想,又有六根钩索分别向他和封凛周身各处袭来。
沈岑眼白上满是血丝,全身的皮肤也烧红起来,烫得吓人,几乎能冒出白烟。他每挥出一刀,都带起一波热浪,让玄衣人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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