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马失前蹄(5/5)
中原正道听闻此话,突然面色惨白,才知封凛打得是两手算盘,俱横眉怒目向封凛道:“你竟敢这样算计我等!”
封凛摇摇头:“从你们决定来玉游宫的那一刻起,就该自己承担发生的一切风险。其实以诸位的身手,当初若是杀光我船上的人,夺了我的船,倒尚有一线生机。可惜各位都是高风亮节之辈,不齿做下这种恩将仇报之事,才使潘老三这竖子侥幸完成了计划。”
“将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这可真是你一贯伎俩!”潘镇悬一鞭子抽在身边木柱上,登时木屑飞溅,“当年我父亲从你武功来路中识破你身份,想要杀你,被你提前发现,去找我大哥二哥求助。他们两人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竟和父亲动起手来,误杀了他。我父亲临死前让你以你死去的姐姐的名义发誓终身不能对他三个儿子下手,可你又嫌他们两个控制欲太强,挑拨他们自相残杀。我天资愚钝,不如两位哥哥武功高强,只能装疯卖傻在你身边求得平安。”他说到最后,声音发着抖,“反正只要不是你动的手,就不算你杀的人”
“哦,原来你都知道啊。你父亲死时,你是不是也躲在房里?”封凛问。
“不错。”潘镇悬回忆起那一天,都觉得牙根打颤,父亲的血连纱布都止不住,一滴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十八岁的封凛看着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才轻巧地走出房门。直到他左脚腕上那索命的铃声完全听不见,潘镇悬才敢胆战心惊地从床底爬出来。
封凛连眼皮也不抬一下,声音如砒霜混合着蜜糖般温柔而带着恶意:“那你记错了一件事,要了你父亲性命的那一针,是我刺进他后脑中的。”
潘镇悬后退一步,又是一鞭子抽在封凛身边的地上,以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你别再与我纠缠这些细枝末节了。”潘镇悬深吸一口气,缓和了语气,“阿凛,我这些年虽半真半假地扮丑,却是真心喜欢你的,二哥也是我为了你杀了的可你自从将这个杂种带回来之后,就没再给过我好脸色,我才一时气愤,想要从你手中夺回飞月城。”
“笑话。”封凛冷冷道,“那八个人都是我信赖的部下,你策反他们,绝不是一两个月内就能办到的吧。”
“确实。”潘镇悬叹气,走近一步,又道,“可是你在这期间倘若有一次,就一次,能像对那杂种一样对待我,也不会落到今日这种境地。”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封凛,道,“被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你在飞月城时可以肆无忌惮找人采补,出海后整日被这么多人盯着,你有多少时日没用过炉鼎了?”
殷彤云“咦”了一声,好奇道:“原来这小东西是你的炉鼎,你从哪弄来《岁厌心经》让他练的。”
翁海洲张大了嘴,指着封凛道:“他封凛,你个禽兽不如的玩意,他是你外甥!”
殷彤云“噗哧”一声笑得花枝乱颤:“原来他是轩芝的儿子啊。我知道了,你竟信了那本假经上的话,你可真是个疯子。”
封凛睨她一眼:“那是老邱大夫告诉我的,有什么不对?”
殷彤云叹道:“邱大夫医术超群,却也有不知道的东西。他是给你说月神教中有本书上记载什么双修法门吗,那只是某一任教主随手写下的笔记,那位教主练到第六层就经脉逆行而死了,你也能信?”
封凛一脸不信:“那你当初让我姐姐练《岁厌心经》,现在要留下我外甥,是为了什么?”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殷彤云又摆出一脸嫌恶的神情,指挥着潘镇悬道,“我不想说了,把这小东西搬到我地宫里去。”
她虚弱地站了起来,捂住肚子上最大的一个血洞,对着或死或伤的一群红纱女道:“没死的都站起来,跟我回去。”
一大半的红纱女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在地上几块砖上飞快地踏了几下,大殿中央的地面裂开一方洞口,她们跟随着殷彤云走了下去。
潘镇悬走到沈岑面前,对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小杂种,我劝你不要反抗,大不了我割了你的脖子,将这满柱子的武功秘籍抄下来带回飞月城,也够我在中原武林称王称霸了。”
封凛低着头,脖子上冷汗涔涔,却讥讽道:“潘老三,我劝你别信那女人的话,到时候有的你哭。”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啊。”潘镇悬笑着挥了挥手,“将他押下去。”
封凛抬眸,眼底一片霜寒:“你敢动他?”
“我当然敢。”潘镇悬后退一步,两名玄衣人挡在他面前,将弯刀对准了封凛,“你别逞能了,阿凛,你要是能动手,刚才他被十个人围攻的时候你就来救他了。”
“等等。”沈岑打断他们的对峙,锵锒一声将手里的刀掷在地上,对潘镇悬道,“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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