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3/3)

    封凛了然地点了点头，道：“他怕我的寒功。”他怕那人阴魂不散又来凿船，换上左手按在那里，一直没有松开。

    沈岑见他源源不断地往船底那片水中输送内力，惊讶又担忧道：“他恐怕不会再来了，你不用这样损耗元气。”

    封凛抬腿在他小腿上蹭了蹭，道：“你心疼我了？那你脱了衣服，过来同我双修，我尽快就能恢复。”

    沈岑呼吸一滞，瞄了一眼舱外的人。崇山对主人白日宣淫已然麻木，尽心尽力地演聋子。他压低声音道：“这是在船上。”

    封凛似笑非笑：“那上了岸就可以？”

    沈岑的脸慢慢发烫，点了一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封凛闭了闭眼，把他拽了过来，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才说：“我开玩笑的。实话告诉你，我练到第十重后，还不知自己现在的内力有多深，正好借此机会试验一下。内力传进水中，我也能收回来，并不损耗多少。”

    江水湍急最不稳定，一般人的内力投入水里，就如泥牛入海，故而不会做这种傻事。封凛既在水里也能将内力收放自如，便说明他对《太阴月游》的领悟更上了一层。沈岑松了口气，从他身边挪开。

    船在江对岸安然停靠，他们沿着江边走了一截，就见一名三十余岁的男子带着十余名部下赶来相迎。“姜柴见过封少爷——不，该改称主人了。”

    封凛随口寒暄道：“姜舵主，几年不见。”

    姜柴笑道：“几年不见，我的样子老了许多吧，你却似一点没变。”

    封凛点了点头，没接话头，问道：“你亲自来接？明琮没到么？”

    姜柴的脸色有些尴尬，道：“明琮少爷说领了主人命令，到雷火门去找黄掌门了，属下才在此等候。”

    封凛扫了他一眼，淡淡笑道：“好，那就有劳姜舵主带我们先去分舵吧。”

    姜柴的手下驱来一辆马车，恭谨地请封凛登上。封凛拉着沈岑便走，崇山亦跟了上去。姜柴见到封凛身边跟了个女人，不由愣了愣，对封凛半开玩笑道：“主人何时也对女人感兴趣了？”

    崇山回头一瞥，姜柴顿觉冷汗直流，反应过来：“你是崇山吧？没想到你这么漂亮”他看见对方脸色，话音的最后几个字弱了下去，急忙转移话题，悄悄问她：“主人身边那个，才是他的新宠？”

    崇山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车行一路，姜柴不时打马与马车并行，询问封凛日后计划。封凛不胜其烦，道：“明日再说。”

    姜柴一走，他就躺在沈岑大腿上无奈道：“姜柴太蠢，不能倚重。”

    沈岑问：“他是谁？”

    “江北分舵的舵主。我以前来江北替潘靖如杀人时与他有过些交情，潘靖如的势力主要在浮川两岸，所以他并不受城主器重。按理潘靖如一死，他就知道飞月城不日将归我所有，却一直等到我出海回来才传书表忠心。他一心求稳，想在我与潘靖如的儿子之间两面讨好，以保住舵主之位。这样的人，我要在中原扩大势力，必然不能靠他。”

    沈岑眨了眨眼，却对他说的另一件事有些感兴趣：“你去江北杀的，就是宁氏的旁支？”

    “你怎么知道？”封凛点点头，“是他们告诉你的吧。我来过江北许多次，宁家那一次是我第一次杀人，是因为潘靖如与宁氏有什么过节，对主家下不了手，就拿旁支泄愤。我还记得那户人家有两个七岁的儿子”

    说到此处，车轮磕到石子，猛一摇晃，窗口的帘子被掀起一角，街边面馆的面汤香气涌了进来。沈岑吸了吸鼻子，朝外望去，目光却无意中捕捉到一个身影，让他微微分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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