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3/3)
罗掌门自知大势已去,端坐起身试与封凛谈判说:“你要我雷火门以月神教为尊,帮你对付正道,我答应了,但雷火门不能散,也不能革除我掌门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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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凛自是应允,接过那被点了穴的看门弟子,往罗掌门跟前一丢,说:“还给你了。”
罗掌门道:“还有之前被你手下扎过毒针的弟子,你也要将解药给他们。”
封凛对他上来就提出诸多要求感到不快,仍旧同意了,便道:“下月初三起,我于月神教江北分舵请教各派高手,还望罗掌门前来观战。”
罗掌门攥了攥拳头,手心出了许多冷汗,雷火门既成月神教的第一个战利品,这消息必将以大火焚山之速传遍江湖,到下月初三时,恐怕就不再会有任何魔教教徒将封凛收服魔教的话当作戏言了。
封凛见他许久才点头,终于皱了皱眉,道:“罗掌门既不情愿,我就再与你定个约定吧。”
罗掌门抬头道:“我没有”话音未落,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投进口中,顺着舌头滚入喉间。他心中大骇,抠着嗓子就弓腰干呕起来,水榭中的其他五人愣神的功夫,就见封凛身影如电,捏着他们的下巴一个个将一粒药丸塞进他们嘴里。
“这是什么东西!”
封凛淡淡道:“毒药。”
罗掌门目眦欲裂:“我已应允归顺你月神教,为何还要这样待我?”
“罗掌门不用怕,这药不会死人,只不过每日申时要承受一个时辰的锥心之痛。”封凛道,“等你何日想通了,自可来向我求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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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凛来时正当未时,算着时间,再过半刻就是申时了。
罗掌门立即道:“我已想通了!”
封凛摇了摇头:“我多给你几日时间,请罗掌门再仔细掂量,自己有几分真心。”他说完,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塞进沈岑手里,对他道:“这是解药,替我看好了它。”
沈岑握住瓷瓶,见封凛对他莫测一笑,转身离开了水榭。他便也抬腿欲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女子抽泣声。
他不由回过头去,看见罗掌门的女儿捧着肚子,瘫坐在椅子上,惊恐地哭了起来,她樱唇微启时,沈岑才看见她的舌头被人剪去了一半。
罗少主蹬了她一脚,怒道:“哭什么哭,烦死了。”
孕妇当即摔下椅子,捂住嘴,泪流得更加汹涌。罗少主又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拿袖子为她擦眼泪:“算了算了,你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踹你。”妇人恨恨地盯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罗掌门与罗少主脸色大变,强颜欢笑安慰她道:“没事的,那毒药只对大人有用,伤不到孩子。”
罗小姐用力摇了摇头,啪啪两巴掌甩在他们脸上。罗掌门面露哀色,抬头看见沈岑手中瓷瓶,一把抓住他的手,对他哀求道:“求你救救我女儿,救救我外孙吧。”
沈岑看了她一眼,那妇人捂着肚子恸哭的样子触动了他心中某一根弦。但他摇了摇头,说:“我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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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火门掌门是我,接班人是我儿子,我二人,及我罗家子子孙孙,愿率雷火门终身效忠月神教。”昔年在江北呼风喝雨的雷火门掌门终于崩溃地捂住脸,“我们成人能扛过锥心之痛,可未出世的孩子不能啊,我只向你求一颗解药,放我外孙一马。”
沈岑望了望水榭外,不知何时湖面飘起了细雨,封凛的背影在雨幕中雾蒙蒙一片。他甩开罗掌门的手,走到妇人面前,伸手盖在了她的肚子上。
罗少主一惊:“你要做什么?”就要出招对付沈岑。他妹妹却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停手。
沈岑探了一丝内力进去,感受到那下面胎儿的心跳后,便收回手,打开瓷瓶倒了一粒药出来,放入妇人口中。妇人吞下药丸,垂下眼朝他深深颔首。
此时申时已到,毒药按时毒发,五个男人惨叫着捂住心口跌倒在地上。罗小姐转过头去看雨,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自己的父亲和兄长。
沈岑出得水榭,发现封凛一直站在湖中一根桩子上等他,雨滴在他脚边打出一个个浅涡。沈岑问:“怎么没上岸?”
封凛眯起眼,道:“你这么久不跟上来,我差点以为你掉进水里去了,正要返回去找你呢。”
沈岑摇了摇头说:“没有,是下雨看不清湖下的木桩,走得慢了一些。”
封凛点了点头,道:“不要把解药弄丢了就行,要是丢了,就得回东渔山找老药鬼讨了。”
沈岑心中一震,有些紧张地说:“好。”
两人走了几步,沈岑终于忍不住又问:“你喂他们吃毒药,岂不是使他们心中更加恨你,如何还会向你服从?”
封凛停了下来,牵住他的手,发出一声轻笑:“不会的,从现在起,他们只会从心底服从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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