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2/3)

    阿光掀起眼皮，道：“错在我堂兄说错了话。”

    封凛挑了挑眉，就见他拔出了剑，将剑尖对准仇掌门的心口，面无表情道：“师傅，弟子得罪。”

    封凛一抬下巴，崇山就带着人将出口围拢，与他们兵刃相接。六教部众突然反应过来，起身朝他们追击，以证自己并非冒牌。宴厅出口处杀声一片，“仇掌门”后心被人抓了一爪，身中剧毒抽搐倒地。其他几名摧岳派弟子也接二连三被人制服。

    “我”阿光瞠目结舌。不仅是他，在座其他七教部众皆震惊得无以复加，封凛仅凭仇掌门的表情就断言他不是诚心归附，未免太过草率荒唐。而此时无一人敢有异议，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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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神教部众把手伸到这些人耳后揉搓，然后用力一撕，扯下一张张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现今武林中又此易容手段者屈指可数，他们弄来这东西想必费了不少力气。

    不想阿光脸色一变，剑尖蓦地转了个向，身体如离弦之箭窜向宴厅出口。“仇掌门”刚才那一语已经露了馅，世上哪有师傅遭遇徒弟背叛，第一反应不是震怒痛斥逆徒，而是闭着眼束手就擒的呢？他知道封凛必然看出端倪，在“仇掌门”话音落下的一瞬，就当先往外冲去，并对同伴大声喝道：“快走！”

    面具被胶粘在脸上，卸下时需涂抹药水，被这样硬扯，有不少人直接皮肤撕裂。那阿光的眉毛亦被撕下一半，他本来面目虽然俊俏标致，却显得有些滑稽。这群人面具下的脸皆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包括那易容后有三十多岁男子样貌的“仇掌门”。

    封凛笑吟吟地盯着阿光，这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握了握拳，坚定点头道：“我愿意。”

    仇掌门闭上眼苦笑道：“好，你杀吧。”

    是易容的道具。难怪今日姜柴不曾在分舵中搜出来路不明的人，原来意欲破坏宴席的人早已扮成六教中人，混入这里。封凛想必也早已发现摧岳派那几位是他人假扮，什么喝血和杀师的无礼要求都是逼他们主动现原形罢了。

    崇山捉住了阿光，这年轻人的武功比“仇掌门”和其他人都高，几人联手才将他武器打落，看来他才是这群冒牌货的领头羊。她一脚踏在阿光背上，让他对着封凛跪伏。阿光吃痛地“呃”一声，仰起脸怒视封凛。

    封凛摇头叹息道：“你师傅仇掌门当初弑师夺位，才当上掌门；我本以为你身为他弟子，自然青出于蓝，谁知只是懦夫一个。”

    这时六教中有些人奇怪地望向封凛，只见封凛从桌上捡了颗樱桃喂到他身侧少年的嘴里，让他吃进口中后，伸出食指竖在他唇上抹了一下，做出个噤声的暗示。他们看懂手势意义，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多言。

    封凛从刚才起就在观察他们的武功招式，心中已有了数，问阿光道：“你们姓宁的怎么这么烦人，我刚清理掉教中卧底，你们就迫不及待送新人进来了？”

    摧岳派众人紧跟着骤起离席，向门口突围出去。

    阿光一直垂着头，没有看见对面女子的拼命暗示，挣扎许久后颤声应道：“是。”

    封凛道：“好，那你给我杀了仇掌门吧。”

    封凛起身走到他面前，问：“你可知你们犯了什么错？”

    阿光呵了一声，啐出一口血沫。

    封凛道：“把他们面具揭下来。”

    此话一出，摧岳派弟子齐齐变得面色惨淡，连阿光都犹豫了：“教主，仇掌门是我恩师，罢黜他掌门之位则已，我不能恩将仇报将他杀害”

    沈岑含着樱桃，往下望去，突然发现斗凤谷的女弟子中有一人反应有些奇怪，蹙着眉似在拼命向对面使眼色。她的对面正是摧岳派，沈岑心里一沉，突然明白那日茶楼里的两人在交易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