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1/3)

    独孤淳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沈伯母心地良善,怎么会有你这样阴损毒辣的弟弟。”

    封凛哂笑:“你连这个都知道?”他顿了顿,又道,“是了,你跟了我们一路,听墙角的机会又何止杏枝馆那一次。”

    独孤淳的脸上染上一层羞怒的红,气恨他这时还能满不在乎地开玩笑。她转头望向沈岑,后者看着她的双眸中古井无波,更让她心生疲惫。

    封凛放下她,让崇山为她换衣。独孤淳见到崇山的脸,将眼睛闭了起来,语带讥诮地问道:“我早就想问了,让手下易容成沈伯母的样子,是他们两个谁的主意?”

    崇山皱了一下眉,道:“我就长这样。”

    独孤淳有些惊讶:“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崇山不再多说,从她换下的衣服里掏了掏,摸出来一只玉瓶,里面装的是用来涂抹面容改变样貌的泥膏。她将那玉瓶交给了封凛,然后捆上了独孤淳放在马背上。

    一队人马出了城后开始一路疾驰追赶宁倩光,独孤淳像货物一样横趴在马背上被颠得面色发青,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封凛勒住马,命众人道:“休息一炷香时间。”

    独孤淳被人从马背上放下,暂时解了穴道。四周月神教教众环绕,她绝无可能逃出重围,索性从怀中掏出一支银钗,将钗尾握在手中,闭上双目念念有辞。

    沈岑起先没有注意,等到她口中的念文不知不觉变得稍稍大声了一些,他才听出那是蛮族的祈祷祭词,而手握银器念诵,则是漠北某一部族的习俗。

    他有些好奇地将目光投向她手中的银钗——钗头的花样并不是花鸟凤蝶,而是一只振翅雄鹰。那天他在马车上瞥见她的背影时,她头上戴着的就是这只钗子,似乎当年从蛮匪手中逃出来时,她就戴着这东西,到如今已有些年头了。

    独孤淳念罢祭词,已过了半盏茶功夫。睁开眼就发现沈岑隔着人群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她的目光柔和了一些,问道:“你还听得懂蛮族的话怎么说?”

    沈岑点了点头。他当然听得懂。仔细算来,他离开漠北只有数月,却将生死离合全都经历了一遍,放在以前确是不能想象。

    独孤淳问他:“你知道我在为谁悼念吗?”

    沈岑轻轻摇头。

    独孤淳将拳一松,银钗静静平躺在她手心里。她将其插回发髻之中,然后轻声叹道:“为那个被放血的人。”她左右看了看,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见封凛朝此处走来,还是闭上了嘴。

    封凛将她刚才的话全部收入耳中,走到沈岑身边,瞥了她一眼,道:“这就不必了,我刚才杀的根本不是正道的卧底,只是一位犯错的教众罢了。”

    独孤淳一抬眼,脸上既是震惊又是疑惑。

    封凛道:“不用那样看着我。卧底哪有那么好抓,我为逼宁倩光他们露出马脚,只能先找个毁了容的人凑数。只是没想到宁倩光比我想象得还要铁石心肠,竟没有出手相救,反而让同党都忍着悲痛喝下了那杯血,他若非生在宁家,倒确实是个可塑之材。”

    独孤淳说了声“你”,气得转过头去。她明知封凛在花言巧语动摇她心志,却仍忍不住去思考这句话是否有几分道理。最后她咬了咬牙,闭上眼道:“我不想听你说话。”

    封凛这才哼了一声,道:“你最好别听。也别再让我看到你跟我外甥眉来眼去。”

    独孤淳一怔,旋即露出一个慧黠的笑容,对沈岑抬了抬下巴,说道:“哥哥,你看他是不是怕我在你面前把他是个坏蛋的事情抖出来以后你就不要他了,才在我面前诋毁宁倩光,想转移我视线?”

    沈岑瞥了封凛一眼,只见后者转身就走,翻上马背喊道:“时间到了,继续追!”他摇了摇头,从别的教众手中接过水袋,送到少女面前,对她道:“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独孤淳喝了一口水,身后的教众就要走上前来为她点穴捆绑。她突然扯住沈岑的袖子,急惶地说道:“你信我,我真的是为你而来。之前我本可带着宁倩光逃走,留下来故意让他们抓住,是因我感念你母亲恩情,想带你离开月神教这魔窟。封凛他”她的手下意识按在自己心口,轻声说道,“他造杀业太多,挪吉大天是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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