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17世纪欧风/英国商人印度圣娼)(2/4)

    直到那股味道悄无声息地霸占了我的整个鼻腔,阿卡什才终于停下脚步,侧过身子来对我说:“往里走,沿着壁灯,撩开湿婆的挂帘。”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撩开了挂帘。

    我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把钱财和烟叶一同塞到阿卡什的手里。

    可是有几个嫖妓的人是想着要借此拜神呢,归根结底,不过还是泄欲罢了,那些香钱又都是湿婆花销了吗?可是这话我没有说出口,阿卡什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信仰,我也需要一个妓女来纾解自己的欲望。想到这里,我终于下意识吞了口唾沫,脑子里慢慢浮现出宝相庄严的庙宇神殿,穹顶之下是狂野放肆的交欢。

    我听了他的话,笑得更加刻薄起来,嘴角几乎扯到耳根。

    “性爱,生命。”阿卡什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似乎英语的词汇已经枯竭,只好用印度语慢慢说,“性爱创造生命,并不肮脏。你见过恒河么,人们在河里沐浴便溺,河水污浊泥泞,但它仍然是圣河,因为它承载一切污浊。圣娼承迎过客以拜神,用香钱祝仪。”

    庙中悠悠地响着些音乐,却又显得很茫远,仿佛是从千里之外飘来的一般,我沿着长廊慢慢走着,偶尔悄悄抬起头来瞥上一眼,目之所及却都是空无一人。金红色的晚霞在天际仿佛要烧起来一般,看得我心中也被火舌燎过一般刺痛难耐,我加快了脚步,长廊却愈发昏暗起来,幽幽的壁灯一明一灭,印染着湿婆神像的挂帘在微风中轻轻鼓动,橙色的灯火映得她宛若复生。

    行走在街巷中时,我终于又感受到了那种世俗特有的气味,是累积的汗水和馊腐的饭菜堆在阴沟里腐败发酵、沤出的酸臭味,是或许印度特有的久久不散层层叠叠的香火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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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卡什总算和英国人学了点有用的东西,我知道他没这个胆量骗我,就安下心来等待着他的讯息,只是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分外漫长。

    我不敢声张地埋下头来,鼻尖却慢慢地萦绕上一缕积压已久的淫靡味道。

    我听了这话,慢吞吞地笑起来道:“你们印度人很奇怪,婊子有什么可圣洁的,还供在庙里,不怕渎神?”

    纱帘之后的青年慢慢撑起了身体,我看到他健美的身躯上缀满了金色的饰品和斑驳的爱痕,肌肤在昏黄的烛光下映出写暧昧的柔光,脖颈上繁复的项链垂下两条细链连着缀在胸前的乳环,艳丽的红色丝巾松松垮垮地挂在丰硕的胯上,隐约透出些丝巾下的风景,宝石与金银串成的发链松散地束住了那一头漆黑的波卷长发,衬得他眉间的金钿分外惑人。

    我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等我有所反应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干渴地吞咽着唾沫。

    “带我去。”我的嗓子莫名地沙哑了。

    不知不觉间,我的下身已经有些蠢蠢欲动。

    第三天傍晚,他终于来了,并且带给我一套印度男人的衣服和一顶帽子,要我“好好遮住英国佬才有的金发和苍白皮肤”。

    正对小门的墙壁上涂着一副淫乱的壁画,两尊神佛纠缠在一起,似乎正在行一场极尽淫靡的交欢。我的目光却紧紧地锁在那层叠的纱帐之后,看到色彩斑斓的织锦枕垫之中隐约埋藏了一具矫健有力的胴体,为神明供奉的娼妓似乎听到了信众进门来的声响,丝巾从堆叠的枕垫上滑落,窸窸窣窣的响声中,两条棕色的健美臂膀攀上枕山慢慢显露了真身。

    我像无头苍蝇一般踉跄着跨过门槛,也不敢正眼去看这座庙宇的真容,我并不相信神明或是宗教,但此时此刻,却不知为何,陡然生出一股畏怯和渺小之感,唯恐诸方神明识破我信徒的假面,将我驱逐。

    阿卡什没有告诉我,这庙宇中最深处供奉的圣娼是一个男人。

    阿卡什收下了我的钱,却没有当即带我去,他说需要“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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