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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来的？”

    绿莺低眉顺眼应道，“是。”便对桑枝使了个眼色。

    桐儿可不管，故意问她，“桑枝，你跟绿莺关系那么好，过年你得了什么？”

    董鄂氏也顺带扫了桑枝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桑枝撇撇嘴，也没心思理她，只一心想着现在该怎么去坤宁宫。

    桑枝勾唇笑笑，暗自摇头。

    “那可不！”发现桑枝注意到了，桐儿越发得意，“到底也是主子赏的东西，金贵着呢！”

    “桑枝。”桑枝轻声答道。没想到绿莺吓得一哆嗦，连忙接口，“回娘娘的话，桑枝是跟奴婢一样从辛者库出来的。”听见绿莺重重地咬着“回娘娘的话”和“奴婢”二字，桑枝心里也是一咯噔，知道自己一时不慎又犯了错，

    桑枝觉得奇怪，“你的主子除了皇贵妃还有谁？”

    天未亮时，皇贵妃娘娘就去太后和皇后那里拜年，绿莺随侍左右。桑枝远远地看见绿莺，不由一笑。绿莺觉察到她的目光，眸中也带了笑意。正扶着皇贵妃娘娘出宫呢，董鄂氏突然开口，“天早寒气重，皇上早朝罢要去看荣亲王，一会儿传个话，嘱咐宫里的丫头给他换件暖和的大氅，免得寒气冲着四皇子。”

    桐儿哼一声，“我主子自然是皇贵妃娘娘。”便不再跟桑枝多说，继续炫耀镯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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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枝抬眼，这才注意到桐儿洋洋得意生怕别人看不到她腕上的玉镯，桑枝心里觉得好笑，淡淡道，“很漂亮。”

    桐儿凑过来，“桑枝，大过年的你怎么总叹气？这可不是好兆头。”说着还故意把手腕往桑枝面前凑凑。

    桑枝只觉得她嘴脸可笑，不与计较。她随口一问，“皇贵妃娘娘赏你的？”

    不料桐儿竟一噎，横她一眼道，“虽然不是皇贵妃娘娘，但总归是主子赏的，总比你强。”

    “绿莺亲手做的。”

    “没什么。”桑枝心不在焉，胡乱回答。桐儿又故意晃晃手腕，带着略显夸张的声音道，“哎呀这玉镯虽然是好东西，可大冬天带着怪凉的。”

    桑枝一怔，却看见绿莺对她招手。犹豫一下，她赶紧上前去。绿莺当着董鄂氏的面说，“桑枝，一会儿你去内殿传个话，让照顾荣亲王的丫头们记得给皇上换件暖和的大氅。”

    “一件衣裳。”

    “噢——”桐儿拉长声音，“还是奴才的东西嘛。”眼底便带了几分自得和炫耀，仿佛得了一件主子的东西多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