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比试2(2/2)

    这天下最具盛名的正道魁首，却收留了个鼎鼎恶名的魔头为徒。若是传了出去，怕不是要笑掉那些魔教中人的大牙。

    谢铭到底是高看了叶寒，小瞧了我。

    他的眉毛拧起，眸光沉沉：“最后一招。”

    我与谢铭体力俱已到了临界点，什么法术咒语都已是虚妄，反倒是往日辛苦修习而来的剑术反倒更值得倚仗些。我如此想，他自然也会这般思考。

    霎时间，风云变色。

    倒不如说从古至今的太华弟子，思考模式都是一个样的。哪怕我早已叛门逃去了魔教，也没法磨灭掉这几乎已经刻进了骨血里的东西。

    叶寒面色惨白，一点点地从坐席那儿走过来。我在看台上，远远望过去，连他颤抖着的眼睫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剑光在一息间便到了眼前。

    我就笑了。

    残雪在手，又有几十年修为打底，还能怕了他不曾？

    过招只在瞬息。

    他手中之剑直冲我要害而来，我手中残雪亦直冲他要害而去。

    “谢师兄，”我喘着气，笑着问他，“今日比试，你可满意了吗？”

    一片死寂。

    若是正道中人玩闹似的比赛便也罢了，若是走出他如今固守着的小圈子。外面各种层出不穷的小手段和阴谋，很快便会使他乱了手脚，落于下风。

    ——不能再拖了。

    他说：“江雪，住手！”

    谢铭确实未曾辜负他身上的期待，论修为已可藐视这天下绝多数修士，可谓是一等一的厉害。只是人太过清高自持，与他打斗，确确实实就是在比试，而非拼上性命的搏斗。

    他大抵是觉着叶寒是这世上最为清正不阿、高风亮节之人。可他却没想到，如叶寒这般人，也会有私心，还是如此可怕的私心。

    我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朝他笑了笑：“师尊，你满意了吗？”

    我到底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便是再废物，也比养尊处优中长大的天之骄子来得更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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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喘不过气：“好，一招便是一招。承蒙师兄恩惠——”我声音一顿，“请。”

    穿梭在刀光剑影中，我颇觉遗憾地想。只是话说着虽轻松，渐渐到了极限的身体却愈来愈令人力不从心。

    我便笑了：“行，师兄说什么，那便是什么吧。”

    谢铭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对我今日所展现的韧性表示出了极大的疑惑，虽仍旧是平日里那副闲庭信步的轻松模样，但早已被汗打湿了的发丝黏在额上，紧蹙的眉头出卖了他如今的状态。

    只可惜了现在呆着的一副废物身躯，没法让他领悟领悟这人间百态。

    残雪剑尖猝然偏开，锋锐剑气将谢铭脸上割开了一道长长血口。他束发的玉簪亦随之被残雪剑气震断，一头青丝随风飘洒，乱了人的视线。

    谢铭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下唇微颤，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见马上便是两败俱伤的结局，我却忽地听到了叶寒的怒斥。

    余光依稀可以睨到坐于席间的叶寒猛地变了神色。

    我将残雪直直插在地上，右手死死抓着剑柄，跪在地上，喷出一口血来，目光却转向了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