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宁玉城(2/2)

    我不由失笑：“你这可就瞧不起人了。合着，叶寒在你这里原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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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残雪所伤之人，若未能温养魂魄，便早晚要变作荒魂，散于世间。”他轻声道，“你既然曾是此剑宿主，便多少也该知悉此事吧。”

    是，小丫头？

    拍了拍身上落了一衣的尘土，我迈步走进，果真便在一角望见了坐在木椅上的青雀。在他不远处陈列着两座玉台，平躺着两个人，远远瞧着应当是两名女子。其中一个身着红衫，显然是戚一清。另一个则是一身水荷色罗衣，身形有几分熟悉感，裙摆铺散在玉台上，直垂到青石的地面，也不知是青雀虏来的哪家可怜女子。

    “当年你虽然极力将小姐救了回来，不惜散魂之苦将魂力渡送给她，但”青雀慢慢道，“你死得太早了，你知道吗？到最后，小姐还是没能”

    毕竟沈致这人，素来冷酷无情。沈江雪既已恢复了记忆，自然不复之前一片赤子之心。从此变得两面三刀，阴险恶毒，也实属正常。

    我走到他跟前，抢了个杯酒，一口饮下：“呵，若是能死个干净，我倒是不想回来。如今被人强行续了命苟活着，反叫我日日煎熬不已，不如在地下痛快。”

    “看来是在太华呆够了？”青雀哼道，“我倒是小瞧了你，未曾想当年你被叶寒以残雪剑强斩了三魂七魄之后，还能再从死界里强行再爬回来。果真是个蟑螂命，一般人弄不死你。”

    我唇边笑意凝住，将杯子放回桌上：“我知道。”

    我挑眉看他，露出笑来：“那你得先和我说说，这事情是什么？我可忙得很，没空搭理你那些宏图构想，也不想光复魔教。”

    我愣了愣，随后猝然扭头望向躺在另一个玉台上的人，顿时便知道了方才那熟悉感是来自何处。

    “”青雀忽而沉默，“我寻你来，只为了一件事。你只告诉我，你是帮还是不帮？”

    其实无需过多思考，我也知道那声音大约便是青雀。他这人本就擅长伪装改扮之术，这百年间长进得我认不出了倒也正常，况且他本就是乔装成了个我不认识的人。而青雀将我引来此地的意图，也并不难猜到。

    方才入口的清香酒液顿时便成了鸩毒一般的东西，烧得我喉咙至肺部一片灼痛。我卡住喉咙，深深吸了几口气，仰起头来，将眼中汹涌泪意生生给逼回去，这才扭过头去，对青雀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若是我仍是失忆中的沈江雪，见到此情此景，说不定便会恢复记忆，当场反水。若我本来便是未曾丧失记忆的沈致，那他这便是为我递送了个极好的理由，方便我届时直接背后捅刀。

    他不过是想试一试探我罢了。

    青雀道：“不过，拜你所赐，倒是让我找见了个与小姐极为相似的女子，或许可以将她救回来”

    我哂笑一声，将残雪剑丢到角落里，寻了个地方坐下：“都走到这里了，还有什么好装的。莫非你还看得不够，想多瞧上两眼？”

    青雀却道：“不，我从不记那些废物的名字。”

    我推开墙壁上的机关，捂着嘴在一片蛛网烟尘中向前走。待下了约莫数十级石阶，方渐渐看到昏黄烛光，在尽头的石门处若隐若现。

    青雀见我走进来，勾起一丝冷笑，眸中满是嘲讽之意：“不装了？”

    我顺着那声音的意思，走入了宁玉城百年未曾开启过的地道之中。

    我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只觉得一股凉气自脚底升到全身，一时间竟做不出半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