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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眼瞪小眼的，着实让人没辙。殷瀼笑着，起身打圆场：“好了好了，

    为首的便是那包子脸，险些把晚香好容易补好的窗子又给敲裂了，气得晚香差点没拎着他的童髻痛骂一顿。

    小崽子！打搅了她和堂嫂难得的两人温存时间，还好意思给自己摆脸，给堂嫂做鬼脸？！奚晚香勾个手指，一鼓作气，挨个儿在这一溜儿的小脑门上敲一遍。

    晚香手笨，挽不了好看的发髻，殷瀼便笑着摁了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巴掌大的铜镜之前。就像几年之前一样，篦子不急不缓地在发间穿行，堂嫂的手偶尔碰到晚香耳廓，便引得一阵不易察觉的红。

    “晚香没有长大，以后还要让堂嫂梳头。”晚香道。

    奚晚香从小碗中抬起眼睛，四四方方的八仙桌边坐的便是朝思暮想的人儿，就算是吃这样简陋的早餐，堂嫂都这样一丝不苟。晚香想，若能与她一同在乡野间隐姓匿名，用不着顾及世俗人伦，简简单单地生活，日日相见，便也甚好。

    包子脸身后的几个小崽子都喜欢跟着他行事，便也跟着一起瞪眼睛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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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童顿时放弃了奚晚香，便高高兴兴地投入了殷瀼的怀抱，软糯糯地唤一声“姨——”。

    没等吃晚饭，总跟着晚香的那群小豆丁便又来敲了窗子。

    谨连起得早，已经熬好了粥，粥里煮了肉糜，就着小菜便格外香浓。

    殷瀼瞧着为首的包子脸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便朝他招招手。

    殷瀼只笑了笑，不置可否。晚香知道，定是觉得自己又孩子气了。奚晚香不高兴地把脸鼓成个包子，还没说什么，堂嫂便替自己梳完了头。

    没等殷瀼笑眯眯地从果盘中拿糖给他，奚晚香便揪了小童的发髻，叉着腰，瞪着他：“张二二小色狼，年纪小小不学好！眼睛长得铜铃大，看清楚了么就乱喊，什么姨不姨的，叫姐姐！”

    殷瀼一时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小时候给你梳头，你头发软滑软滑的，太细了，总扎得不好看。”殷瀼分着头发，一边从容地说着，“现在倒也黑密了许多，果真是长大了。”

    晚香偏了偏头，发现发髻上插了堂嫂的银簪，松石绿的琉璃珠镶嵌在末梢，恍若一滴垂泪。

    小童委屈得很，他从前不也是这样来敲窗的嘛，小姐姐还是和颜悦色的，怎今日便这样凶神恶煞了？包子脸难过又傲娇，便把脸举得高高的，扭一边不看奚晚香。他又想到昨天傍晚，小姐姐也是在见了这个漂亮姐姐之后对自己冷落了，包子脸便朝着坐在桌边的漂亮姐姐扮了个鬼脸。

    张二二又委屈了，同样亦叉着腰，对晚香不依不饶道：“我现在有漂亮姐姐了，不要你了，你且哭去吧！”

    晚香望着镜中模糊的自己，堂嫂的身子在自己脑后微微晃动，她忽然觉得镜子里的面容又变得稚气起来，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八岁的时候。

    包子小童不情不愿，可乜斜一眼，这姐姐真的好看！于是便毫无骨气地走了过去，哇，不得了，走近了仔细看，这姐姐竟比小姐姐都好看！

    顿时一片哀鸿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