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瑟彼玉瓒,黄流在中(3/3)
在青崖门歇息片刻,玉瓒便同其琛回了玉山居处。为今紧要之事,乃是缓解体内的蛊毒。
“师尊,你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玉瓒沉默,只执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小口啜饮着。
他不愿让任何人知晓自己现下这难堪的境况。可日后愈加频繁的发情,自己一人,又将如何度过呢?
“我中了春心蛊。”玉瓒垂下眼眸,掩住所有情绪,声音平淡,不带波澜:“一月前,我去礼州时,被渊妖族偷袭,中了蛊毒。”
其琛静静听着,他望着落日余晖中的师尊,仿若看着自己的所有。
“从昨日起,蛊毒每两日便要发作一次,”玉瓒顿了顿,“一月后,便是日日皆要发作了。”
“师尊,不若”
“我要去江南一趟。”其琛话音未落,便听得玉瓒如此道。
“江南?”
“我要去元洲那里,”玉瓒与其琛对视,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然后以这样的方法拒绝他,“你便留在玉山罢。”
其琛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带着焦虑:“那到时您蛊毒发作了又如何是好?”
玉瓒饮尽杯中茶水,而后漠然开口:“此事与你无关。”
声音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凛冬的风雪,自始至终地冰冷无情,把人的一颗真心冻得粉碎。
“与我无关?”其琛把这几个字碾碎在了齿关之中,一字一顿地吐露出来。
玉瓒将青花缠枝纹茶盅放下,下一瞬,手便被其琛紧紧握住:“师尊,前几日对你来说,到底算是什么?”
玉瓒抬目瞥他一眼:“前几日之事,你便忘了罢,此后也不要再提。”
不要再提?
其琛压抑着胸腔里的不忿,手上力度加重,他将玉瓒抵在桌上,俯首便吻了上去。四唇相贴,他尚未来得及以这般方式发泄心中之意,便被玉瓒用灵力狠狠推开。
玉瓒冷眼看着他。
其琛的心登时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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棹动芙蓉落,船移白鹭飞。木兰舟上珠帘卷,歌声远,椰子酒倾鹦鹉盏。仲春五月,江南风景独好,水乡盛景,温柔富贵乡。
踏雪宗。
听罢玉瓒的坦言,燕元洲不禁暗自握紧了手中的菊瓣翡翠茶盅,幸亏宗主所用杯盏皆上等器具,这才免了杯碎水溅的下场。
有什么比觊觎之人即将发情更令人激奋的呢。
“元洲,我此行目的,是想向你讨要师父之前留下的幽梦香以压制春心蛊。”
半衾幽梦香初散,满纸春心墨未干。
幽梦香乃是幻药,用之会令人醉溺于无限春情幻梦之中,与春心蛊有些微相似,不过却有奇异的互克之效。
燕元洲目不转睛地看着玉瓒,听他这样讲,忙压下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念头,回道:“这幽梦香能否压制住春心蛊,你可有把握?”
玉瓒:“不过十之三四。”
“到时若被那蛊虫反噬玉瓒,你可受得住?”
“元洲,”玉瓒笑着,“你太小看我了。”
玉瓒满心的傲然,似乎一切尽在掌握,却浑然不知身旁这位多年挚友对自己抱着怎样的觊觎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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