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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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默也不知想起了嘛，笑得一脸猥琐，“哼，早知道你得来这手，幸亏我早有准备。”

    李保乐非常难得地扬起嘴角笑了一秒钟，“不上你难道上我？”

    李保乐合掌诵念往生咒，小鬼的身影在雪中渐渐消散，化为一道金色光芒，升腾直入云霄。

    沈默点头如捣蒜，“嗯。”

    李保乐叹了口气，“沈副处你属于没脸没皮，没囊没气的玩意儿，别说了，吃都堵不上你那张嘴。”

    “闭嘴，回家。”

    小鬼喝大了，回忆起往事，一会儿哭一会儿乐，“我那年高考没考好，呜呜落榜了没有学上，一时想不开就在屋里喝了敌敌畏。我打小就在窗户根儿那学习，哈哈哈，谁想到最后哪也去不了了，只能趴在那干瞪眼，我爸妈搬走以后，又有人搬进来，呜呜呜呜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哈哈，我就是想吃口饭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啊？”

    两人一鬼走出饭馆，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小鬼开心得又蹦又跳。“下雪啦哈哈哈，大哥们快看啊，下雪啦！”

    李保乐见沈默又是一脸猥琐的倒霉德性，干脆松手不管他了，“你这碎嘴子是不是整天就想着那档子事儿？”

    沈默撇撇嘴，“这孩子，不会说话就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小鬼红着眼哭得直抽抽，“大哥你说得对，我太傻了，呜呜呜呜，我要是像你这样没脸没皮地活着该多好啊呜呜！”

    “哎！”

    沈默却蓦地捂住胸口，吐出一小口血，李保乐忙扶住他，“自杀的人是入不了轮回的，你逞强送他去轮回，这回伤得可不轻吧？”

    李保乐甩开沈默，没好气地说:“在外边叫李处。”

    李保乐低着头憋笑，沈默捅他胳膊，“哎，李处，想笑就笑吧，别憋着，容易憋出内伤。”

    沈默牵起李保乐的手，嬉笑道:“回家吧乐乐，这羊蝎子劲儿忒大，受不了了都。”

    沈默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片人，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然后他拎起小鬼，嘴对嘴这么一吸，把他吸进嘴里，再吐到纸片人上。

    小鬼有了仿真度极高的肉体，兴奋得不住嚎叫，沈默脱下大衣披到他身上，搂着他走出房间。主家夫妻俩听了沈默的嘱咐乖乖呆在卧室，沈默跟他们客气了两句，和李保乐一块，带着被困在窗户上二十年的小鬼离开了小区。

    沈默抹了把嘴，大咧咧地笑，“没事儿没事儿，李处你放心吧，羊蝎子上火，我放点血正好，一会儿回家你再帮我泄泄火就行了。”

    酒足饭饱，小鬼也彻底冷静了，“谢谢大哥们，我没嘛遗憾了，你们送我上路吧。”

    沈默也笑，“好，我们送送大哥你。”

    李保乐无奈地仰头看天，这时候雪下得更大了，像鹅毛一样倾泻而下，落在脸上，凉嗖嗖的。

    李保乐闷头吃不言语，沈默忍不住数落起小鬼，“大哥啊大哥，弟弟我忍不住说你两句，你说说你至于的吗？考不好就考不好呗，明年再考不就完了，你自杀干嘛？我当年高考才二百五，我自杀了吗？我这不还活得好好的吗是不是？人啊就得想开了，知足者常乐懂吗？活着，比嘛都重要！”

    小鬼要求不算高，就想吃顿羊蝎子，沈默正好也馋得慌，两人一鬼撸起袖子加油干，吃得是满嘴流油。

    “好嘞，李处，您看今天这案子我处理得怎么样？月底能不能多发点奖金？刚才那顿饭花了我好几百，咱财务科能给报了吗？哎呦坏了，忘开发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