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猛裎矢夜探无心苑 娇出云暗承鱼水欢(3/4)

    出云将他送出门,站在阶前伸了个懒腰,见庭院里桃花都开谢了,满地落红如毯,暗香浮动,悒悒地站了片刻,捻了一支枯花儿,喃喃道:“你只管开尽兴便去了,我亦厌倦这春光,却往何处?”暗自伤怀一阵,觉得夜间风起,鼻端微痒,便拢紧衣襟转身回房。

    方举步要迈门槛,不禁怔住,只因方才和风致喝茶时点着灯,此时不知为何竟熄灭了,出云蹑手蹑足摸黑进屋,借着薄薄月光,见桌边坐着一人,懒洋洋眯了眼,正瞧着自己。

    出云先是一惊,继而喜出望外,大叫一声:“裎大哥!”衣袂飘飘,如同一只雪白蝶儿,飞身扑入他怀中。那人站起身来将他搂了个满怀,粗壮胳膊托着出云翘臀,将他抱起转了半个圈儿,在他脖颈上胡乱啃咬着,笑道:“好云儿,想煞我了!”

    出云坐在此人小臂上,双手环抱着他脖子,颊烧红霞,眸含弯月,颤声道:“云儿还当裎大哥将我忘了”口中说着,已是莹莹有泪。却看这男子,身高九尺,肩阔腿长,衣衫随意敞着,前襟沾着些酒渍,一身腱子肉晒作铁蜜色,英眉虎目,面若刀削,颔下东倒西歪生着些未刮尽的胡渣儿,半长头发硬茬茬地胡乱披着,右侧额角横贯了一道刀疤。土木形骸,掩不住俊伟蛮悍之英姿;短褐穿结,遮不过嵚崎玉山之精神。

    那人掐了掐他臀肉,道:“哥哥岂忍心忘了你。昨夜便来找你,你却不在。”将他抛到榻上,欺身压将上来,也懒得解他衣带,直接掀起下摆,一把将那亵裤与裈儿一并扯掉了,边狠命揉弄他身上,边四处啄吻着,胡茬搔得出云一阵痒痒,摇头蹬腿告饶道:“裎大哥!且缓缓!”那人道:“缓甚么!可憋死大哥了!”出云小手抵着他硬邦邦胸膛,拼命推拒,坚持道:“我有一物要与你,等你数月了!”

    那人见他坚持,方满脸遗憾从出云身上起来。出云赤脚跳下地,转过屏风,翻箱倒柜找了半刻,勉力抱着一物,一步一挪地从里间走出,将双手往前一伸,殷殷望着男人,开口道:“你的刀!”

    好一柄世间罕有的宝刀!

    却看此刀,极阔极长,被出云踉踉跄跄托着,几与这小美人身高相若;通体漆黑,鞘上盘一只五爪玄龙,柄上缠着把白玉流苏,那男人直怔在当场,笑意全消,虎目圆睁,痴痴望那刀半晌,颤颤巍巍伸出手去,一只手便将它提起,轻轻一错,宝刀出鞘半寸,刹那间,满室寒光爆射,冷如春冰乍消,厉如莽山初崩。刀铭“惊蛰”二字,取其春雷乍破,荡平污秽之意。

    出云眸含怨怼,眉带哀愁,温声道:“上回你来,还是去年中秋,我见你未带着它,便猜到你最终是把它当了这刀,我冬天便已将它赎回,只想你若再来找我,一定要还给你的”

    那人虎躯巨震,沉声道:“云儿,你”

    出云含泪道:“裎大哥,你是大宋第一等豪杰,只是命运乖蹇,天妒英才,才沦落至此。谢公东山三十春,终有再起之日,可若连刀也当了,还称甚么英雄好汉?”

    这裎大哥究竟是谁?

    他本姓裎名矢,双字不豫,乃是大宋一员虎将,统领百万禁军,刀尖喋血,马上倥偬,北伐曾立赫赫战功。只因多年前那场惊天政变,遭奸佞陷害,革职抄家,只落得四处出卖蛮力,做些保镖、押解的活计。十年来,生活困窘,身无长物,唯有浊酒绣刀相伴。亦不甚长情事,只得了出云一个红颜知己,三月半年方见上一面,泄一泄身上火气。每每在刀剑场上赚得些保命银子,大半遣去买酒,虽乍看上去潦倒狂放,不羁于世,心中却常叹命途多舛,暗恨奸佞当道,报国无门。

    出云在总角之年曾随萧青云送他出征,彼时裎矢正是风华正茂时候,银鞍白马,飒沓英姿,一杆长刀,满胸浩然。出云目睹那少年英豪点起兵马,视死如归的凛然正气,心中早钦慕不已。是以长大后再见家道中落的裎矢,禁不住痛彻心扉,深恨苍天无眼,逼得英雄末路。常凑些自己的积蓄与他买酒来喝,一来二去,两人渐成知己。

    再说裎矢那佩刀失而复得,心中自是五味陈杂,伸手将出云搂紧,轻吻他鬓发道:“云儿有心了,这些钱”

    出云佯怒道:“大哥切莫再提还钱二字,脏了云儿一片冰心!”

    裎矢低叹一声,将刀放在一边,将出云拉过,细细吻着。出云喘息未定,睁着媚眼道:“裎大哥,你须应了云儿一件事。”裎矢道:“说来。”出云哀哀道:“切莫再将惊蛰当了!你之前,究竟为何可知我难过了数夜,满心担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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