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章(2/2)

    燕知郁的语气总是轻描淡写的,是这样的,他对谁都冷冰冰的,果断下定结论然后快速把人赶走。

    门关上以后,宽大的书房彻底归寂,即便主人还坐在书房里,却连照进的阳光都很惨白。窗外飞来了两只灰褐色的丑麻雀在叽叽喳喳乱叫,吵闹的东西常常令人厌烦,燕知郁盯着桌上的几张纸抄起来揉成一团往窗户的玻璃上砸。他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马上又面色如常,前一秒心里还嘲讽着:你以为你人很下贱,爱很高贵吗?我要吗?

    董羽刚迈出两步,又停了下来,眼泪顺着脸颊润湿了干燥的嘴唇,又苦又涩。似乎要强争着留给自己最后一点尊严,董羽压抑着喉咙的哽咽,说道:“我和你外面那些小玩具不一样,也和季业凛不一样。我讨好你,只是因为喜欢你,我现在没有理由喜欢了,所以我选择放手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不会再管了...我也不会再和你上床了。”

    他不该生气的,他为什么要生气?

    他们结婚的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过季业凛是个贪心的人,和贪心的人合作不留个心眼可是不行,惹上麻烦事以后果然只会引来更多麻烦事,一连串的,始料未及。

    “他?他怎么你了?觉得他很吵吗?想教训他就去吧。”

    那也是燕知郁第一次遇见季业凛,他逆着疏散的人流带着满身的杀气在追捕自己的猎物,燕知郁停下脚步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提示让他追错方向了。

    燕知郁受人邀请得到了两张船票,说是要在一艘大型游轮上举办三天两夜的海内外名流的交友宴会,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照这样看来这个宴会的性质不言而喻。燕知郁对这种淫乱的派对兴致缺缺,他喜欢玩,但是他喜欢干净的,他对自己每一个玩具都是精挑细选、用心调教,如果随便看对眼就脱裤子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稍微想想燕知郁就感觉头大,决定把这两张船票放着。

    “那可不可以”董羽稍稍停顿一下,用商量恳求的语气问道:“可不可以谈谈他?”

    燕知郁嘴角上挑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你在报复我还是在向我展示你那廉价的羞耻心?现在醒悟是不是太晚了?”

    没过两天,燕知郁又得到消息说这艘船上会举办地下拍卖会,宝贝很是稀奇,燕知郁难得被忽悠得一头雾水,稀里糊涂地带着董羽一块上船去了。

    “没有...问一问,我走了。”

    “对不起,可是哥我看得出来为什么要这样勉强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不回答这种问题。”

    每次谈起这件事的时候,季业凛都怀疑燕知郁当时是故意嘲弄他,燕知郁明里暗里也指着是季业凛没用,一群人都抓不住一个人。

    燕知郁原本就心不在焉地听董羽讲话,见他这样没完没了地追问,原本半合的眼睛眯了起来,身体前倾,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董羽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和谁在一起都和你没有关系,如果你想继续和我上床就等我什么时候高兴了。如果你是来教训我的,抑或是要指导我该怎么做的,我送你一句话,你没有资格。”

    不过刚才董羽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半年了,那个人带着他的东西逃了半年了。

    第一天过得稀松平常,第二天的时候燕知郁才发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隐秘毒辣,潜藏在人群里转眼间就被淹没。等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那个人才从黑暗中出现,从来没有人这样胁迫过他,虽然他嘴上佯装淡然,但是心里燕知郁比季业凛更希望这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个卧底警察,一个该死的人。

    “是晚了。”董羽咬着嘴唇,只觉得眼眶胀痛,脑内急剧上升的压力胀痛得他神经狂跳,忍着鼻腔内的酸涩,问了一句:“你们认识多久了?”

    “说什么?你还是我?”

    “半年。”

    “不是,是哥你真的很喜欢他吗?”

    半年前。

    董羽站的位置离书桌很远,他的前面摆了一座蛇形铜塑的雕像,将偌大的书房分割成两块。书桌即是禁区,庄严整洁,燕知郁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他的书桌,就像不允许别人去窥探他的内心一样,他自顾自的地建设了一套防御,谁也不准迈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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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又认识多久了?”

    “没事,哥,就是想找你说话。”

    “干嘛?问这个想要启发我什么?”

    董羽深吸一口气敲开了门,燕知郁坐在书桌前,抬起头看到是董羽,于是把手上的笔放了下来,淡淡问了一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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