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页(2/2)

    那是他和妈妈被打得最惨的一次。

    后来妈妈带着他跑了。

    睡觉不会被打醒,不用怕起晚,没有酒,没有烟,只有妈妈。

    哪怕已经睡着了,听见这么大的声音都不该没有反应。

    他没有妈妈了,不能再没有新的爸爸。

    酒味从没有给谭戍带来过好的记忆。

    谭铮脸色骇人,任昭远表情也不好看,可不等质问的话出口,谭戍伸开胳膊挡在了任昭远前面。

    天昏地暗。

    僵硬着一步步走近,隐约听见细碎声音,像听不清的低叫,可隔音太好,他不敢确定,而当他试探着靠近房门时就迎来了陡然清晰的、刺耳的、熟悉的、砸碎东西的声响。

    谭戍抖得厉害,嘴巴紧闭,止不住的哭音一下下在喉咙里响,但仍旧张着胳膊在任昭远面前,死死盯着谭铮。

    跑回房间拿起手机又放下,不能报警。

    他身板细瘦,震耳声音却近乎响彻整栋楼。

    而后是诡异的安静。

    ——

    嗓子是辣的,呼吸是腥的,浑身都疼,不敢动,好像随时会死掉。

    红肿消了,青紫浅了,身上不疼了,可恶鬼似的人找来了。

    --

    是晚上,衣服都来不及穿,被裹着被子抱进车里。

    谭戍胸膛起起伏伏,本能的害怕恐惧让他发起抖,任昭远看出不对刚要安抚细问就听见谭戍哭着朝谭铮大声喊:“不许你打爸爸——”

    那辆偷开出来带着他逃离过一次的车再一次跑到最快,心跳越来越急,手心的汗浸透抓紧的被子,后面的车灯和喇叭刺得人看不见也听不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短短几秒,东西摔在地上被谭铮踢出十余米,是茶水间的水果刀。

    ——

    他没有妈妈了。

    跑。

    平日骂骂咧咧顶多给一巴掌的人,喝了酒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鬼,想要他和妈妈的命。

    看见床头的水杯跑到茶水间去,踩着凳子,拿下一把自己能攥牢的刀。

    世界颠倒。

    于谭戍而言谭铮原本就不如任昭远容易亲近,现下沉着脸更是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熟悉的酒味,不敢说,不敢睡,听见一声轻呼又归于无尽平静,翻来覆去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来房间。

    他们躲在一个小小的没有太阳的屋子里不敢出门,但那是谭戍最舒服的日子。

    他跑去报警,警察上门取证,问了很多话,严厉批评教育。

    冷汗从发根冒出来。

    妈妈额头肿了,身上流血,家里摆在外面的东西在一次次殴打里摔烂砸光,衣架皮带拖鞋抽在每一个地方。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