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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雨疏风骤,阶前一地落花,今早,青山雾气渺渺, 打湿了他玄色衣袍。
天亮了。
直到一道苍老平静的声音穿破浓雾弥漫,着一袭八卦袍的白胡子老道远远地站在道观外, 不复往日的中气十足,小心翼翼间,三分欣喜, 七分期盼。
临行前他对老者许下的诺言犹在耳。
白老折了片荷叶给他撑着,踮脚往他身后看去,没看见半分人影,又凑近了看他的袍袖,雪鹞也吱吱叫着去叼他的袖袍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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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虽然年纪大了, 但耳目却灵,老远便瞧见了山道上隐隐绰绰的人影,当即丢下了手下正给丹炉扇火的蒲扇,一路急忙忙地寻了过来,却在踏过门槛儿时,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敛去匆忙神色,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说到这儿,雪鹞兴奋地扑棱着翅膀绕着飞了两圈:咕咕!
没有人和它抢吃抢喝,小白很是寂寞。
咕!
无妨无妨。
谢折玉张了张口,发不出半点声音。
可不能让她看见之前那般,要不然尾巴要翘天上去。
他一刻也未曾回头。
他竟是一路行至了白虹观。
我定会寻回她的一魂一魄。
谢折玉只觉得喉咙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说不出话来。
老白竖了眉毛,却是佯怒道:这调皮鬼,定然又是喝了酒,睡过去了。
小白愤愤然转了个圈,以示抗议。
谢折玉仔细地擦拭过落星冷冽的剑身, 起身,独自走向了松山涧道上。
哪怕是最后, 也未看一眼这桃花袅袅的十方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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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静默的人影也动了。
哎, 来啦来啦!
老道脚下不停,却是朝一旁扑棱个不停的雪鹞笑骂道,几天没人收拾你,敢上房揭瓦了还!
你急个什么!
明明你跑的比我还快!
瞧我这记性,你不得去参加那劳什子大会吗!
晨风熹微, 飞花旋落在雕梁玉瓦上, 天际朦胧还带着微薄的深蓝, 云外好像有玉笛声声响起, 蓬莱绝顶上的古旧老钟, 奏出沉重漫长的乐响。
望着欺山大雾中的一老一少,谢折玉沉默无言,不知从何开口。
老道笑呵呵地拂过袖角,我刚参悟了一处新丹方,想来她见了,定是会馋的不行。
那些不知人间愁滋味的落花,从天而降,打着旋儿, 乘着风落在了他的眼睫和发丝上, 好像渗入了骨血,掩出艳若鲜血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