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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人还真回应了自己，许扬瞪圆了眼，反而支支吾吾起来。过去，他是不信神魔鬼怪的，但那是因为他不曾见过。如今他切切实实地目睹了狐狸成精，对那些相关的说法也开始认真审视起来。

    许扬复读了这短短两段话，末了又发愣了良久，才将书本放下，起身出门。

    传言狐仙降世，多为开国之时，君圣臣贤，海晏河清。禹治水时，便是于涂山见一九尾白狐而为之所动，后生启。*

    他顿了顿，潜意识驱使他往上看，而当目光转到对方腰间的琼瑰玉佩时，他接下来的话全数噎在了嗓子眼。

    许扬忙退了两步，在战场上练就的镇定此刻都抑制不住他的慌乱。

    那人站在树下，过腰的白发尽数散在肩头，泛着莹光，头顶还有两只耸动的狐耳。月白的披风下，骶部有些突出，一条狐尾漏了出来，在半空中摇着。许扬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再三确认自己不是幻觉后，才缓慢地开口试探道：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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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眸都是金色的，玉佩也是一个样式的，远超同龄孩子的心智，以及没有留下痕迹的消失。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许扬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而这时，对方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带着灼热的视线凝望着他。

    对方移眼过来，双眸闪着不容忽视的金辉，唇边却勾起了不易察觉的笑。他从上到下将人好好看了看，才端着样子问：阁下有何事?

    倏尔，他想起什么，放低姿态期待着问：传言狐仙知千里外事，您能帮我找个人吗?

    躲什么?对方轻笑出声，眉眼亦弯了弯，紧接着拉近了距离，用微凉的手指钳住他的下巴，这是请人办事的态度吗?

    对方盯着他的脸过了片刻，才徐徐开口：说吧。这声音落得很快，但温润而干净，像玉珠坠于清泉，在人心田里荡出涟漪。

    今夜的将军府似乎比以往要安静，几个最亲近的下属送完晚膳后，便都不见了人影。然而，当许扬刚走到房门背后，便听到寒风呼啸。透过纸窗，他隐约见着白茫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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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许扬惊异于这奇状时，他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人的存在。

    大概是这么大的孩子。许扬垂着头，用手丈量了一下高度，与此同时，他瞥见对方从杂草丛中走了出来，赤着足，脚腕上各有颗铃铛，一步一响，敲在他的心头。

    下雪了?

    许扬推开了门，走到院中。让人意外的是，初雪还未下，只是白日还是枯枝的桃树和梨树都开了花。纯白中夹杂着几点粉嫩，也算一番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