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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庆宁压下喉咙的酸水，问道：燎军每天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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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需要一场厮杀，她要通过这场厮杀完成蜕变，让自己适应这个地方，再也不会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心有余悸。

    她面无表情，而眼前的景象比她还要冷漠，她脚下的城墙已经千疮百孔，即便将士们仍在修补也不及它损坏的速度，但如果仅仅是这样就好了，因为还有得修补，至于再也无法补救回来的那些，萧庆宁看在眼里是这样的金阳府城墙之前成了一片停尸场。

    慕容雅博：这

    而为了让她有一个心理准备，慕容雅博建议她先不要到金阳府北门的城墙上劳军，萧庆宁却道：这一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我心里有数。

    萧庆宁打断她：我不是意气用事，我是要克服心里的恐惧。

    慕容雅博道了声是，到这一刻，看着城墙之下，没有人再说话了，说不出话。

    --

    萧庆宁顶着莫大的于心不忍，终于在九月上旬底带着一万新军抵达连州城。

    这是燎人铁蹄之下的肉泥。

    除了打赢这场仗，再没有什么可以抚慰这些死去的亡灵。

    由于燎军进攻数月之间就没有停止过，堆积在城门外的尸首无法处理，这片地方便有裸露的白骨，腐烂的脏器，新鲜的血肉，有令人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的汹涌。

    慕容雅博没再拦她，而是和岳芝、南云霁、岳璃等人陪她走上了金阳府的北城墙。

    登上城墙的那一刻，萧庆宁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前所见令她头皮发麻，一股森凉从背脊渗入心窝，分明还是秋季，她却感觉比三九深冬还要冰寒，她强行忍住那股寒意，极力平复心情，这才踏动冻住的脚步，牵引着身体继续往前走。

    慕容雅博道：秋季是他们的天时，日夜都有可能来。

    萧庆宁道：再来的话给我一处阵地，我要亲自带人跟燎人打一场。

    堆在两边的尸首，下层是带着筋膜的白骨，中层是腐烂的皮肉，上层是发黑的死尸，但无法分清哪些是宁军的，那些是燎军的，那些是百姓的，在延绵无尽的尸堆中间是一条道路，如果萧庆宁下去走的话，会感觉到这条道路软绵绵，踩深了湿哒哒，细看之下就会发现，那是人的肉糜、碎骨和毛发混合泥土铺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