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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从他撞柱起，他的意识渐渐起了变化。

    听陈府的管事说，家门旁的墙角下窝缩着一个人，像是从昨日傍晚起就一直在外头，就这么睡墙根度过一夜。

    他这是恢复记忆?

    就跟面壁思过一样，以为这样胭脂就看不到他了。

    她微微讶异地张开嘴，果然是谢留，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一个人出来?

    胭脂第一想到的便是谢留那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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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大像，他举止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胭脂怔忪，神情渐渐变得些许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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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合上，屋外一片清净，独留谢留一人，伶仃一身。

    想得美。

    谢愠得知消息后，正在徐家学堂，谢留是偷跑出去的。

    找她，比把谢留独自留在府里要好得多。

    如同打开了过去的开关，想起了胭脂只是现在的谢留，跟所谓的大将军又不大沾边。

    会不会大郎君想起夫人，是来请夫人回去的?

    这可是大事要恢复不了记忆，这还怎么做官?得知谢留是偷跑出去找胭脂，谢愠让管事的派人盯着他，暗地里负责他的安危，便继续上学了。

    在走进家门之前，胭脂最后才朝后扫了一眼。

    胭脂挡住不知不觉上扬的嘴角，装作不知情的进门。

    胭脂一口否决，加快了走进武陵巷的步子，这时天色不早了，霞光都已消散，只剩淡淡的晕黄留在天幕。

    管事问要不要将人请进来，胭脂开始沉默不语，不知谢留到底跟她玩的什么把戏。

    不过保险起见，谢愠还是去了封书信给胭脂，说明谢留如今的情况。

    所以谢留，自然也只有他傻子时的记忆。

    什么?胭脂不敢相信，却没回头，当真瞧清楚了?他跟着我们作甚。

    就相当于，他变回了那个被他们曾经熟悉的傻子。

    谢留跑了。

    蠢东西。

    如今能让他兄变好的，除了那个妇人还能有谁。

    若是谢留真的恢复记忆，他的跟踪手段怎会这么拙劣?而且，都被她发现了，他们也四目相对过，怎么这傻子还呆呆的望着她。

    下一刻，谢留像是反应过来，十分笨拙地转过身去，面对着墙。

    知道他兄回到了十六七岁傻子时的状态，那妇人总不好对他太苛刻了吧?求她早些心软，救他们兄弟于苦难吧。

    他记得胭脂的事，口吻亲昵，充满想念，但那是少年时的胭脂，而非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