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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他怎么问，楚观南永远都是那句“一会儿就知道了。”

    “安老师，好久不见。”

    随即而来更多小孩将他团团围住，抱着他就不撒手。

    “话说这是往哪开的啊，怎么越走越偏还上高速了。”

    “陈校长，你们在这等多久了？”安饶抓过小军的手，可怜的小孩手冻得冰块一样，指节处都是冻疮。

    他直起身子看过去，一座崭新的火车站从树木掩映中露出了尖尖的房顶。

    陈校长扛着几只大袋子跌跌撞撞跟过来，脸上还是那副断了腿后用胶布缠了缠的眼镜。

    安饶还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蹲下身子将小孩的帽子往上拉了下，半晌，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陈？陈校长？”安饶揉揉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猜对了。”楚观南微笑道，“就是不知道你这样的能卖多少钱。”

    玩笑间，车子在火车站门口停下，人头攒动中，安饶隐约看到了一堆熟悉的身影。

    “哈，你卖我？还不知道是哪一个卖哪一个。”

    这句话在他小时候，妈妈也说过的。

    “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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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老师呜呜呜！我可想死你啦！”一个戴着脏脏毛线帽的小男孩首当其中，一头扑进安饶怀里。

    “火车站？”安饶警惕地看向身边人，“你不会要把我卖到大山里吧。”

    --

    不少人好奇地看过去。

    安饶抵不过十几个小孩的重量，被压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缓缓驶出了高速，沿着小路往下开，安饶隐隐听到了火车发动时的呜呜声。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看到网上说有坏人要对你图谋不轨！所以趁着寒假过来保护你！”小军攥紧拳头，满脸义愤填膺，「图谋不轨」一词用得也很微妙。

    这样的组合引起了旁边安保人员的注意，正死盯着他们看，怀疑是不是人贩子要在这里中转。

    安饶扭头看向楚观南，表情明显不悦：“他们要来你怎么不和我说，害人家在寒风里等这么久。”

    安饶眯起眼睛，嘴角绽开昳丽笑容。

    一个穿着黑色大棉袄、脸被寒风吹成黑红色的中年男人扛着红色大编织袋站在车站出口处东张西望，他脚边还蹲了一堆小朋友，只穿单衣，紧紧靠在一起取暖。

    随即，小朋友们全部站起身，踩着破烂的小鞋子穿过人群朝这边跑过来。

    这时，一个脸上挂着鼻涕的小朋友看到了安饶，激动站起身，大喊一声「安老师」。

    校长不好意思笑笑：“也没有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