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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挪到最后一次之后?李思念最初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三秒后，她大概懂了。敬长生在诱导她给出承诺，每个最后一次之后再加一次，就是永远。

    你的血是不会褪，可宣纸会慢慢破碎，永远只是理想罢了，没有什么东西能永远。不过这句话李思念只在心里说，她没说出口。

    口说无凭，李思念要立字据。敬长生把她拉到桌前坐好，我只会画符，会写的字不多，就你来写。

    提笔，李思念看向敬长生，可是没有墨呀。

    永远有多长?一辈子那么长，轮回转世都要算在里面。哪怕是少了一天，一个时辰，一秒钟，那都不是永远。

    当然可以!

    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她，弯成一双月牙儿，天真如孩童。

    敬长生这才肯放开。

    既然你给出承诺，那便要遵守，如果不遵守，他会有办法让你遵守。

    敬长生朝自己手心狠狠划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便噗噗冒出来，他将其全部用砚台接住。这是血墨。

    大多数人口中的永远都不是永远，可能是一年两年，一个月两个月，或者更短的一两天。

    墨在这里。

    我的血比墨好，墨水容易褪色，少则百年，最多不过千年，但我的血永远不会褪色。

    但敬长生嘴里的永远一定是永远。

    不是说不好吃么?敬长生问。

    这是在做什么?

    人心会变，这点李思念深有体会，她小时候还说过自己会永远喜欢玩摇摇车呢，长大后热情散去，不光不再喜欢摇摇车了，甚至连人都坐不进车里。

    写什么?哦，她想起来了，大概是要永远给他煮面条那回事。

    看向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李思念重新拿起筷子，开始慢慢吃起来。

    那是李思念说的，不是我。李思念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腮帮子鼓成小仓鼠，哪里不好吃了?明明是很有趣的味道。

    李思念最好了，我喜欢李思念。敬长生还是喜欢埋在她的颈窝里，用耳朵去蹭她的脸。

    饭后，敬长生把碗洗干净便迫不及待地把李思念往书房里拉。翻箱倒柜，终于翻出一张宣纸，一支毛笔，一方砚台。

    一扑上来，就很难再推开，李思念只能拍拍他的背，快吃面吧，不然该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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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没办法收回。等敬长生欢天喜地地扑过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时，她才意识到，如果每一个承诺都要去遵守的话，这会是一个很大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