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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可能呢?

    脊背挺拔如松, 然而腰杆纤细，不盈一握。

    可是方星竹如今却怎么都想不起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 只记得那人一双眼睛波光潋滟、灿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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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星竹一开始只是不喜欢沈应眠, 后来真真正正厌恶他是因为发现了沈应眠对他的心思。当沈应眠光着身子钻进他的被窝里，方星竹整个人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是一个很伤人的词。

    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沈应眠。

    而他的那些好恰恰被方星竹忽视至今，早就是他无法偿还的。

    可如今在他眼前的人, 分明圣洁、宁静、令人不自觉心神安定。

    他开始逃离沈应眠，逃离琅峰宗, 好几年都不愿意回去。

    方星竹此刻才觉得沈应眠说的一点都没错。

    慢慢地、和记忆中那双紫眸重合, 方星竹浑身一震，有什么念头在他脑海里逐渐明晰。

    偷藏他的书本，用火烧他的发梢，那时的沈应眠也会用这些拙劣的手段引起一个人的注意。

    方星竹手指微动。

    --

    为什么要和你缔结单方面血契?还是为什么自始至终都不告诉你?狄楚桓语速很快，前者是因为他曾经对你满是深情，后者是因为、他有自己的骄傲。

    还有在青州遇到的那个道友那个人明明不是沈应眠!

    是啊, 他本该是高高在上的仙尊。

    方星竹什么都没说，踏入了山洞里, 一眼就看到端正打坐的沈应眠。

    有意易容还能是因为什么?只能是因为沈应眠不愿意以此来绑架他的感情。

    回头审视，除了那次，沈应眠对他的不好也只是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曾经。

    说起来，沈应眠一开始对方星竹并不算好。

    狄楚桓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星竹剑君, 请。

    巫白衣让方星竹在沈应眠对面落座。

    用方星竹的话来说, 那样的感情肮脏、污浊、令人作呕。

    方星竹这才意识到，他从未正眼瞧过沈应眠, 从未试图去了解过沈应眠。

    沈应眠本可以明明白白地将这一切告诉他，让他感激、让他愧疚。可是他偏偏没有那么做。

    十指相对，方星竹触碰到眼前人微凉的掌心。

    狄楚桓也没必要撒谎。方星竹脸色很难看, 低声自语：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