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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风卷起一地霜雪, 碎雪浸润她乌黑眉睫,她半晌才回过神,轻轻一笑,不置可否道:是吗?

    她当时其实胜得有些心虚。

    如果说齐婳属于长留里那种别人家的好孩子,是会被每个师尊拿来举正面例子教育自家徒弟的话,那么相凝霜就是那个典型的反面例子,更可恨的是修为还不错,只好说她性子顽劣,不堪大用,仗着有些天分便不知天高地厚,迟早会受到教训。

    但这趟酒存在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相凝霜虽然装的极老练极潇洒,但其实根本没有下山喝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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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她那时一心钻研些所谓的旁门左道,因此出手颇奇异诡谲,总有几分钻空子的嫌疑。

    她拢着大氅穿花拂叶而入,落了一肩的细雪,一面寻着做了记号的梅树, 一面漫不经心偏了头跟身后的齐婳说话:你说说长留那群老东西里有不迂腐的人吗,也怪道如今正道没落至此了。

    那时候年纪小,齐婳的模样还清丽得有些乖巧,眼珠黑得清凌凌,相凝霜立时便觉得这姑娘也太合自己心意了,下了场便去直愣愣约人家:我觉得我们俩好有缘,我请你去山下喝酒吧。

    她虽然这么说了,但没抱太大的对方能答应的希望,却没想到人家很干脆的一点头:走。

    相凝霜一怔。

    谁?

    你师尊。

    相凝霜已经找到了埋酒的梅树,正低着头比划位置,闻言头也不回的答道:当然记得,你输了大比,我请你喝的嘛。

    她其实想干脆认个输,却没想到对面的少女扔了剑,面上半点没有愤懑不平的神色,只是朝她一拱手道:这一遭获益良多,是我技不如人,你赢了。

    那一年的宗门大比,两人正好抽中了比试,宗门内甚至有弟子偷偷开了赌局压赢家,最终结果却出人意料:相凝霜胜了半招。

    她其实没见过温逾白几次,真要好好算起来,恐怕也只有一次。

    相凝霜披了件烟青色大氅出了洞府,洞府外正对着一汪深碧沉静池水,被皎皎雪色映得发蓝, 在这样的深雪大寒中也亦不结冰。而池子旁则有稀稀疏疏一片梅林, 无人打理, 便生得枝斜花乱, 艳的张扬。

    --

    谷内风雪正大, 上下一白。

    齐婳却很认真。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下山喝酒吗?

    于是就走了。

    她本是随口发一句牢骚, 不料齐婳听了却一思索, 好一会才回答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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