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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快要差不多了。他在心中随意一估量，又执起笔，下去吧，按照我之前的安排继续做。

    要做什么?她又抬起眼，用那种朦朦胧胧的眼神看向他。

    只是叫他的名字。

    退出去。

    他又研了许久的墨，惹得朔吾也不由得顺着看去，那方砚台里的墨也是红的，妖异深重，气味也浓郁古怪，连他看着也忍不住皱起眉。

    朔吾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身血迹，明白过来，到底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退至殿外，这才俯身禀报，声音有几分虚：主上方虞，失守。

    好了。温逾白打断他的解释，有些厌烦的样子，微微抬了眼，却又是浅浅一笑，仿佛看向远方风云起，皆是他所预料。

    她似乎还没清醒，愣愣的、在他看来又很可爱的眨了眨眼，这才慢吞吞说话：温逾白。

    他的小姑娘还在睡。

    无知无觉，安静又甜蜜，他负手立在原地，静静看了半晌，又回过脸去仔细打量室内的布置，将日光变亮了些，这才低身轻声叫她：阿霜，该醒来了。

    该醒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她柔软的脸颊，天已经大亮了，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做。

    满意到他愿意继续用这副壳子，继续叫着这个名字。

    与我结契。温逾白低下身，帮她穿好鞋子，烟青色衣袍委地，黑发也散了她一裙，眼波近乎温柔，阿霜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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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惨败?

    温逾白恍若未闻。

    朔吾恨的咬牙，却不得不承认：是，那，那大法华寺的孔雀出了山，我等无法

    他慢条斯理的蘸着墨，极细致的样子，话也说的慢：站在殿外答话。

    魔域荒瘠，难见人间颜色，他所居的魔宫却不同，窗外有天光乍明，映上他迤逦一地的深红衣摆，深黑大殿中一半光亮一半晦暗，他在半明半暗中低眼，执笔的手指极白，虚幻而又美丽。

    他就这么一路黑着脸进了魔宫，急匆匆的样子，还未来得及对着上座的人开口行礼，就被淡淡一句话喊住了。

    半晌，温逾白才搁下笔，却是轻轻一笑。

    相凝霜慢慢睁开眼。

    朔吾依言退下，他又微偏了脸看向窗外日光，半晌才起了身，又到了幻境之中。

    然而此刻，他面色不怎么好看。

    温逾白坐在案后，正执笔蘸墨，头也没抬。

    但他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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