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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待在这里也只是打扰他罢了。

    她见过宋延大部分时间里温柔谦和的样子，见过他工作时专注负责的样子，还见过他面对麻烦时从容镇定的样子，甚至还见过他极其少有的生气愤怒的样子，但她唯独没见过宋延此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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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师界有一句戏称最不遵守劳动法的地方，是最懂法的律所。

    她有些犹豫，这种情况下，究竟要不要上前打招呼?

    顾凝咬了咬嘴唇，纠结片刻，伸手拍了拍宋延的肩膀。

    2602的新邻居，要一起上楼吗?她刻意热情欢快。

    你就把这次的项目当成一次机会，好好把握吧。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找我或者团队里的其他律师都行。顾凝最后叮嘱道。

    但是最好不要去问江琳，她心思细腻，我怕她多想愧疚。她不忘补充一句。

    男人似乎依旧深深地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脚步声。

    不了，我还想再待一会儿，你先上去吧。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宋延。

    ***

    宋延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她可以确定。

    年轻真好呀，鲜活又蓬勃。

    他看上去像是要扯出一个微笑的，但显然失败了。

    顾凝向宋延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然后挥挥手，越过他，向电梯口走去。

    顾律，我会好好完成这个项目的。

    那双往日里清亮沉静的眼睛，此刻却满是压抑和沉郁。

    他盯着顾凝看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

    --

    宋延陡然回过神来，整个人如大梦初醒般迷茫和迟疑。

    顾凝抿了下嘴唇，眉头紧锁。

    顾凝最后还是悄悄地走了过去。

    她锁上车，正要转身向电梯口走，余光却不经意间瞟到了斜对面的停车位上。

    在顾凝的一年中，能够在正常下班时间下班的日子完全是屈指可数。

    顾凝脚步一顿。

    像今天这样八点钟下班，已经是难得的放松和清闲了。

    一个男人正站在车子前，低着头，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陈琛点点头，看着顾凝，眼神灼热，满是赤诚。

    好像也的确如此，《劳动法》规定了每周五个工作日，合计不超过40个小时的工作制，但这对于一线城市的律师而言，基本上等同于白日做梦。

    晚上八点半，地下停车场内，顾凝刚把车停好。

    宋延看上去，好像情绪确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