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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面前的人，有点难以理解。

    牧风眠虽不喜欢这样拥挤吵闹的地方，但总要停一停脚步，等等她。

    细想一下，自从宴星稚天降一般出现在他眼前开始，没有一刻是像现在这样神色平和地说话，澄澈的眼眸盯着他脸上的面具，还带着好奇，这样的宴星稚，让牧风眠无法开口说话。

    这面具他是从天界带进来的，这里自然是没卖的，他也不知道方才自己为何会鬼迷心窍一般答应了宴星稚，想来想去最后将原因归于这个鬼市。

    两人一同从小巷子中走出来。

    若是一开口挑破了他的身份，宴星稚估计又没个好脸，两人指不定还能在鬼市里打起来。

    牧风眠还是不作声。

    宴星稚见他不说话，疑惑道：你是个哑巴吗?

    街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混杂，有人注意到一男一女自黑巷子里出来，看热闹似的冲他们吹起轻挑的口哨，但很快就被粗鄙的声音埋没。

    牧风眠硬着头皮带着她走，走了半条街也没看到一个戴面具的。

    宴星稚亲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就有些不耐烦，但又惦记他脸上那块好看的面具，于是道：行不行呀?

    牧风眠回神，冲她点了点头。

    为何面对着他就又是嚣张又是挑衅，整天没个好脸，脾气比谁都差的宴星稚，对一个陌生人却如此友善?

    好在宴星稚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对这里卖的东西都觉得新奇，走两步就要停下来看一看，或者在路边瞧见谁打架，谁骂架，也忍不住凑个热闹。

    但牧风眠又无法为自己找到理由来骗她，他甚至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第一时间没有表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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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底哪招她了?

    牧风眠满脑子都是这个疑问。

    他天生体热，乍然被冰凉手软的指尖触摸，竟觉得身子一麻，没忍住滑动了喉咙。

    --

    牧风眠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卖面具的，于是迈着步子往前走。

    宴星稚指尖凝光，往他喉咙处探查了一下，咦，没有毛病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鬼市中弥漫着的黑雾，应该是一种奇怪的妖物散发出来的，虽不至于迷惑人的心智，但也能影响些许情绪，否则这里的人也不会如此暴躁易怒，叫骂声到处都是。

    牧风眠将脖子侧了一下，从她的指尖避开，正想着如何应对时，宴星稚却表现得极为和善，笑道：你不说话也无妨，你这面具在哪里买的呀，能带我去吗?

    片刻过后，她突然身后，将有些泛凉的指尖蓦地贴上了牧风眠的喉结上。